覆盖住她圣洁懵懂的眸子。
夏稚的视野里,陷入一片黑暗。
夜色正浓,而卧室内,似乎被暗夜侵蚀。夏稚什么也看不见了。
“宝宝相信我么?”
热息交错,夏稚失去了视野,只能凭借声音的来源和温度,判断着,裴述京此时此刻的动作。
“相信我么?”
他又温柔地问了一遍。
夏稚点点头,倏尔又意识到,应该说出来。
她小声地说:“我相信你,阿慎。”
男人压过来,将她的尾调碾碎了,铃铛声悦耳地响起来,随着动作,夏稚终于得以从他掌心获得缝隙般的视野。
只是缝隙。
借着微弱光辉,夏稚窥见了裴述京的表情。
与素日清隽的寡欲模样不同,他的瞳眸翻涌起荡漾的水色,连极盛的样貌都莫名卸下了锋利。
就像是圣徒窥见了些许天机,居高临下的神祇,叹息着覆住天光。
裴述京伸出手,从床边柜拎起他惯常要用的眼罩,不容置疑地给夏稚带上。
夏稚最后看见的,是裴述京筋骨冷沁的手腕,向下探去,修长的指,抓住那丛茂密。
然后,一切重新归于黑暗。
在失去视线的时间里,其余四感变得更加敏感。
粗粝的指腹掌住她,滚烫的连接处几乎要融化,深重的鼻息在夏稚耳畔喷涌,但不知道为什么,男人始终没有进来。
夏稚有些难捱地蹬了蹬腿。
“快点呀。”
而裴述京却是埋在她的肩窝,停顿了动作,只余下沉重的呼吸,两个人共享着深深的节奏。
夏稚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小声地说:“哥哥。”
她的手顺着裴述京的肌肉线条往下,对方绷紧了的腹肌有些坚硬,再往下,却已被阻拦。
裴述京的唇却落在了她的心口,沙哑着嗓子,道:“乖,别动。”
窸窸窣窣的声音随着男人的动作停顿而消弭,继而是长久的寂静,然而越是寂静,夏稚就越能听见万籁俱寂之下的心跳。
裴述京的心脏有力跳动,胸膛贴在夏稚的软糯上,仿佛共此生息,谁也辨不出来,到底是谁的心脏鼓点。
夏稚在这样的安静中,被牢牢地禁锢住,整个人以承受的姿势躺在裴述京身下。
时间不知道静了多久,久得夏稚几乎能听见遥远的树林哗啦啦地响起来,风很大,紧接着是掀起来巨响的冰雹。
噼里啪啦砸下来。
像是提醒,像是号角,像是接吻的前奏。
裴述京终于拨动了时间。
被摁下暂停的时间伴随着冰雹声响一起前进,他开始有了动作。
像是在禅室里沉静地按下心头的浴火,而后才能继续克制地完成流程。
他的吻密密麻麻,却明显与方才迥异,带着温热而舒缓的节奏,浅浅地落下来。
濡湿的唇像是亲自丈量分寸厘毫。
夏稚在黑暗中感受着他留下的标记,未被掠过的地带,同样希望冰雹雨水舒缓干涸。
然而。
裴述京似乎圈定了界限,唇齿微微地缱绻在有限的区域。
他的指腹一寸寸滑动下行,神色认真,像是十七岁时在苏黎世的实验室里,谨慎小心地操纵着高精度刀头做切片,手稳而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