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当年母亲要认你做义女,但这感情债……我们家素来没有干涉的传统,你还是自己处理为好。”裴述京缓一缓,声音不高不低,恰到好处,带着警告,“你再求阿稚,她也无法啊。”
把结论一锤定音。
安保觑着裴述京的神色,知道是要隔离处理。
他们快速地走上前,微微欠身,礼貌但是不容置疑地说:“陆小姐,请移步。”
陆抚筝有点儿僵硬地站起来,她知道,现在还只是“请”,再不听话,就是被架出去的份儿。
更丢人。
陆抚筝收起了慌乱,她迅速地,整理了自己的情绪。
她仍然那样大方地笑了一下。
她尽量稳住了自己的声音,说道,嗯,看来是有点误会,不打扰诸位了,我稍后就回来。
“麻烦了。”
那样落落大方,提起裙摆的手势漂亮优雅,却显得狼狈不堪。
——陆抚筝被几个安保“押送”着走出去。
而聂刻柏猛吸了一口烟,然后拈着烟,似乎是遥遥致意,对着裴述京露出个莫测的笑容。
他最后什么也没说。
但聂刻柏想,她怎么还是这么瘦。
肩胛骨像是突兀的刀片,似乎要把过往完全砍断了的决绝。
她甚至没有回头。
聂刻柏最后看到的,就只是她的背影,皎洁而光滑的后背连着脖颈,头发高高地挽起来,连一丝碎发都没有。
他笑了一下,在心底,说了句“再见”。
作者有话说:
晚安,还有,假期快乐呀~
第58章
宴会结束之后的夜晚最空寂。
夏稚坐在后排,一贯热闹的高架桥如今却安静非常,偶有车辆驶过,不过风卷起她的碎发。
她懒洋洋地看着路旁一闪而过的高楼。
中透的大厦也熄灭了最后的灯光,褪去了夜色里最后的亮。
唯独月亮高悬。
一场大暴雨,来得快,去势也不拖泥带水,现下夜空如洗,星光璀璨,月色疏朗,空气微湿。
身边的裴述京,并没有说话,只是兀自闭目养神。
夏稚抽抽鼻子。
也不是冷,就是被风吹得有点儿鼻塞。
“……”
仍然没人说话,夏稚却被丢了个外套。
她老老实实地穿上,但还是忍不住闻了闻味道,说了句,你的衣服好香哦。
裴述京嗤笑一声,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却转了转指间的婚戒。
两个人一路沉默着,夏稚有些抱歉地靠近,栽在他怀中,小声说,喝完酒头好痛。
裴述京屈尊纡贵般地,伸出手,替她揉了揉。
车子停稳了以后,夏稚先下了车,回头却看见裴述京岿然不动。
隔着车窗,夏稚看不清楚,裴述京的表情在阴影之中,更加莫测。
她有些踌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