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抚筝言笑晏晏的,气色上佳,看起来是容光焕发的。
“夏夏,好久不见呢,”陆抚筝歪了歪头,转而对身侧一个人道,“我们久别重逢,让让我啦?”
“陆小姐开口,自然没有不从的。”
大家多少都认识,再加上陆抚筝为人长袖善舞,给她个面子,不算什么。
夏稚不动声色,笑了笑。
陆抚筝优雅的拎起裙摆坐下,看起来很是清贵。
皙白的手指拿过筹码,笑眯眯地晃了下。
夏稚一眼看见她手腕上的手链,很细,却挂了一枚蛇头吊坠。
还是老招数。
夏稚顿觉无趣。
周围有人眼尖,一眼就看到,两个人的首饰颇像。
围观几人对了对眼色,有些不好开口。
倒是夏稚自己先说出来了。
她抿了一口红酒,长而卷曲的睫毛,将夏稚的琥珀色眼眸,包裹住。
像是慈悲的宽恕。
被这清澈的眼睛盯住,虽然毫无攻击力,却莫名觉得……被审视。
“抚筝姐,你还蛮念旧的,”夏稚露出个笑容,眼神在她手腕停顿一瞬,却只是轻笑,“阿慎母亲的旧物,你也是定期拿出来晃晃呢。”
陆抚筝正要回敬,夏稚却是一抹牌,将骰子丢进桌心。
牌局开始。
几个人略微熟悉了一下,就开始打牌,虽然不带彩,但也加了惩罚措施。
陆抚筝调了个小程序,说等下输家可以用这个来抽。
夏稚撩了撩碍事的头发,笑着发牌,她掷骰子的手,涂着香槟金色的甲油,因为做了魔镜粉而格外闪烁。
她刚丢出去,还未看清上面数字,就看见一圈人站起来。
“……裴、裴先生。”
都还是正在读书的年纪,看见裴述京这种算是长辈的人,本身就有点儿先怯几分,再加上裴述京地位举足轻重,大家都有点紧张小心。
陆抚筝更是露出个笑容,热情又熟稔地说:“阿慎哥哥,好久不见。”
夏稚回过头,正对上裴述京那双漆黑的眸。
男人按了按她的肩膀,干燥的指腹扫过夏稚的肩,示意她不用起身。
夏稚乐得不动,继续发牌。
有人大着胆子就开玩笑:“裴先生,您在这儿我都不敢赢了。”
裴述京却是笑了笑,轻俯下身子,附在夏稚耳边,声息缱绻,道:“玩吧,我还输得起。”
夏稚:“……我也不一定输的。”
脸一下就红了。
裴述京这才一本正经地起身,神色如常,对牌桌上诸人道:“她不怎么会打牌的,但是我会。”
“太太,其实你可以找外援的。”
夏稚望过去,男人的神色平和,头顶的吊灯夺目而璀璨,仿佛渡了一层圣洁的白色柔光,眉目低垂着,看过来。
夏稚想,他还真好看。
但是她才不要呢!!!
小姑娘疯狂摇头,裴述京失笑点点头,索性在一旁站定。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