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不知道。”夏稚闷闷地回答,“我不管公司那些事情,他也不会跟我说。”
“你……你没长嘴么?你不会问?去问问看呀。”夏致珩又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他对这个妹妹真的是厌烦至极,早年闯祸也就罢了,联姻大事也从来不听家里安排,最后好在是安稳结婚了,但长期两地分居,根本不听长辈的话。
夏正松笑得脸都僵了,慈爱地说:“乖女儿,别生你哥哥的气。”
夏稚拿了一支颜色漂亮的鸡尾酒,晃了晃,不置可否。
见她这样,白露似笑非笑地说:“小稚似乎和从前不大一样了呢。”
“是么?”
夏稚懒得伶牙俐齿,反正就是不多说话。
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是不减,看起来很是孝顺,但夏稚根本不接话茬儿。
夏正松有点不耐烦了,压低了声音说:“眉湖那个工程才够吃多久,你现在过得好了,就不能拉拔一下家里?”
真好笑。
夏稚现在脾气不如从前那般软,就不咸不淡地顶了一句。
“不够吃就别吃了,”她的笑容依然是非常甜美,梨涡浅浅的缀在腮边,很是讽刺,“爸,人的野心不能太大。”
“你……”
夏稚巧笑倩兮,提了提裙摆,微微欠身:“我不多奉陪了。”
正要离开,白露却是笑眯眯地揽过她,像是一个无比和善的母亲,附在她耳边说:“孩子,你还太小,不明白这世间的道理。”
“裴家自然是好的,但是你爸爸也是担心呐……生怕我们家太卑微,让你在娘家腰杆不硬。”
“不如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呐,你父亲的公司好了,你哥哥好了,你以后也有帮手啊。”
白露说话是少见的耐心。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夏正松顺坡下驴,哼了一声:“还不都是为了你!不然我一把年纪我拼什么呢?都是怕你之后在裴家人卑言轻,我和你哥哥才想着要好好发展公司。”
夏稚笑了笑。
她心想,难道我以前真的是这么蠢?这么好忽悠?
夏稚没说话。
反正这里是公开场合,夏家人要面子,不可能直接闹翻。
以不变应万变便是了。
夏正松也是图穷匕见了,毕竟之前不管是发短信还是打电话,女儿都根本不回复——和以前的乖顺截然不同。
完全是两个人。
这种猜测,让夏正松更是惊慌。
亏心事做多了,有个风吹草动,就会联想到是否败露。
看着夏正松试图装慈父、却又想试探的样子,夏稚忍俊不禁。
夏稚不想在人多的地方和他们争吵,只是挂着礼貌的微笑,根本不回答。
反正她是不会问的,家里的事业,说到底,夏稚并不认为和自己有关系。
在外人看来,这一隅,夏家一家四口的交谈,着实是和睦融洽,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夏正松疼爱的模样,白露关怀的样子,还有哥哥夏致珩严肃却不失溺爱的表情-
“咔嚓。”
拍照的声音微弱的响起来。
——[我一直很羡慕夏稚。只是我没有这么好的命,能拥有这样和睦的家庭。]
陆抚筝在手机上打下这句话,想了想,又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了出去。
不多时,手机就震动起来。
陆抚筝笑了一下,接起来:“你是真的很着急啊。”
“……你又想发什么疯?”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还带着醉意,明显有些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