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裴述京结婚,也算是十分突然——原本是去瑞士工作的,他本是联邦理工大学毕业的,也算是优秀校友,此次捐赠金额庞大,非同一般,因此受邀去举行讲座;裴述京也有大量资产在瑞士,此次去也要处理整合一番。
原本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公务出差,没想到,裴述京却中途临时回转。
当天乘坐私人飞机,带回来了一个娇小可爱的小姑娘。
更让人惊讶的是,他们竟然直接领证结婚了!
这消息传出来之后,几个朋友都以为是什么讹传。毕竟裴述京的身侧干净之程度,令人咋舌。
这圈子小,大部分都是洁身自好,也就一个尚勄的情史比较丰富,但也仅限于恋爱交往,并无闹出什么不愉快。
只有裴述京是一个异类。
他没有任何感情史,甚至还有些过于工作狂,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事业上。
突然闪婚,后续一年过去,裴述京也并未带小姑娘来见见朋友,被问及择偶情况,裴述京当时也只是淡淡地甩下牌,平和地说:“是协议结婚,过两年就会离掉。”
结果呢。
这才结婚一周年,就火急火燎地开始补办婚礼仪式。
“我听说,你还特意飞去伦敦,把小姑娘给接回来了——”林西笑了笑,很笃定地散播着八卦,“我说呢,干嘛找我开航线。”
当时裴述京着急得很,说自己有急事,但是航线已经排好了,需要林西让一条线路出来。
林西家里是做航运和私人飞机运营的,当然门路更多。
只是当时,林西并不知道,裴述京只是为了接老婆回家而已。
“我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咱们也算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没必要连哥们儿几个都瞒着吧!”林西笑嘻嘻地打趣,“好歹把嫂子带来,咱们认个脸熟。”
“再者说,你这种百年铁树不开花的,谈情说爱肯定没经验,可以问问咱们这些前辈嘛。”尚勄丝毫不以为意,自吹自擂道,“我可是经验丰富来着,小姑娘的心思,我一看一个准儿。”
裴述京瞥他一眼,声音凉凉地,指望你?我没打算做知名花花公子。
几个人就都笑。
裴述京虽然平时性情温润,但大家多年情谊,在外都是冷脸开会的商务人士,圈子聚会的时候,大多会露出少年义气的一面。
裴述京话不多,但偶尔说几句话还挺毒舌的。
笑够了,裴述京就正色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有机会再碰面吧。”
“哟哟哟,不离婚了?当初是谁信誓旦旦的说,两年就离的。”尚勄还记得,当初裴述京完全就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我才去美国不到半年,这某人怎么就改头换面了。”
裴述京笑了笑。
是啊,什么时候呢?连他自己也不确定。
今天的菜品着实不错,尚勄笑嘻嘻地说:“厨师是新换的,味道还可以吧。”
裴述京觉得尚可,但甜品盅打开,他略微尝了一口,就觉得太甜了。
刚放下勺子,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抬起手。
经理赶忙走上前,欠身问道:“裴先生,什么吩咐?”
“帮我打包两份。”
裴述京想起夏稚口味挺甜的,可能她会喜欢。
尚勄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索性说道:“干脆再单做几道旁的菜吧。”
裴述京摇摇头,不紧不慢地擦了擦唇,婉拒道:“不用了,其他菜不符合她的口味。”
今天的饭实在是太清淡了,虽然裴述京不算了解她,但也多少能观察出来,小姑娘更喜欢咸辣口的。
不过话说回来,裴述京也实在是难以理解,小姑娘的口味真的挺重的,有几次共同用餐,她辣得脸都红了,却还是坚持要吃。
“哟哟哟,连人家的口味都知道了。”
尚勄虽然爱开玩笑,但也是个礼仪周全的人,见裴述京这样,就叫后厨把刚甩上来的海鲜和野味收拾好,各色珍馐食材,全都收拾好,叫冷运车跟着回钺山。
尚勄算是个老吃家,这会所里的食材自然不算俗物。
裴述京却之不恭,其余朋友打趣起来,闹了半天,索性每个人都安排上。而裴述京抬腕看了看时间,已经有差不多要动身回家了。
回程的车上,裴述京神色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