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冷峻,并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甚至微微拧眉,挂了视频会议后,裴述京拿过烟盒,磕出来根烟,片刻后,又收了起来。
揉了揉眉心,裴述京将情绪稳妥隐去,这才下了车。
邤长的身影在门厅站定,恰好碰上家庭医生。
裴述京问道:“太太的检查报告有没有问题?”
罗医生摇摇头:“身体指标都挺好的,就是散光有点加重。”
张张嘴,但欲言又止。罗医生心里想,裴先生好像身体也不错啊,怎么还需要那方面的滋补呢……
算了,不讲不讲。
罗医生秉持着少说话的原则,没问。
见裴述京没再说什么,他便也回附楼去了。
晚风有点凉,裴述京眯起眼睛,看见花园深处,夏稚正站在那儿逗小鹿。喷泉飞溅的水花甚至把她的发梢都打湿了。
裴述京声音没什么情绪,淡淡地说:“阿稚,过来。”
风雨连廊的玉石廊柱,雕琢得很是精美,上面的灯光泛着青灰色的光,像是隔空相望的,人造月光。
而裴述京就站在那里。
高处垂落的藤花颜色被映得同样冷冽,通身黑色衣衫的男人气质沉静,几乎融入那森山大道般的黑灰色滤镜里。
海浪翻涌的声音恍如隔世。
就像是持续不断的底噪,时不时掠过的海鸥声音短促。
而裴述京伸出手。
夏稚走过去,手指刚搭上他的手心,就感受到一阵又快又急的牵引。
撞入他怀中。
胸腔微微震动,裴述京的声音仿若是隔着很远。
“我应该有说过吧,晚上不许出来吹风。”
夏稚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受到暖意盖在身上。
裴述京的风衣裹在她身上,还残存着他的温度,瞬间被苦涩的没药气息包裹住。
她缩在黑风衣里,只露出双很亮的眼睛。
琥珀色的眸子亮晶晶的,连声音都很是雀跃:“我给你煲了汤,喝吗?”
裴述京不置可否,揽过她的肩膀,走回暖和的屋内。
明亮的灯光下,碗盏折射出温润,汤水非常干净,已经滤去杂质和药材。
夏稚急急忙忙地端起来,献宝似的:“呐,你看,全是我做的。”
她身上还穿着裴述京的风衣,衣袖过长,堆在腕骨处,宽松又臃肿的袖口,反而更衬得腕骨伶仃可怜,尺骨茎突明显,堪堪挂着个C家的咖啡豆镯子。
明晃晃的珠宝镶嵌,硬质的赤金色镯子,套在这腕骨处都显得格外沉重。
现在还端着碗热气腾腾的汤水。
裴述京伸手先接过来,搁到桌上,方才帮她挽了袖口。
仍是有些强迫症的,折叠得仔细,一丝不苟,抚平褶皱。
夏稚的手还是格外的冷。
他微微皱了下眉毛,却没再说什么——今晚的飞机,没必要这时候挑剔她。
更何况夏稚还特意煲汤。
裴述京解开略微有些束缚的礼仪扣,坐下。
漂亮的长指握了汤匙,指环闪了闪,喝了几口,意味不明地笑了。
夏稚:“好不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