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礼物都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
夏稚一本正经地补充了一句,伸出指尖戳了戳他脸颊。
极为柔软的指腹按在胡茬,有些硌手。
她轻声说:“我跟你说正事。”
还挺严肃的,很是认真,小脸端出些许锐利。
裴述京往沙发一坐,把她圈在膝上,伸手拿了杯水,声音和煦:“愿闻其详。”
夏稚晃了晃手机屏幕,上面的日历已经圈出过年日期,道,“都要过年了,我们该置办年货了吧。”
上一年她刚升入学校,当时假期少,是留在伦敦过年的。
倒不是一个人——夏稚跟同学去了留学生群居的商业公寓,那儿派对很热闹,也大多是华人,大家一起包饺子、看春晚。
当天夏稚甚至还有课,但索性翘掉了。
张灯结彩的大厅里,一切都喜气洋洋。
她丝毫没有想起那个所谓的丈夫,而现在——夏稚忽然很好奇。
“去年这个时候,你在做什么?”
男人漫不经心地拿起水杯,喝水的样子很是闲适,喉结滑动。
他的睫毛微垂,复又抬起。
极为平淡的,回答道,“在吹冷风。”
夏稚:(⊙o⊙)
裴述京却不怎么乐意继续谈论这个话题。
他眼神落在近处的茶几上,意味明确,见夏稚不动弹,便自己伸手去取。
木匣带有积年檀香木的淡香,靠近才能闻见那股岁月幽静的味道。
夏稚愣了愣,手却被攥住。
细细的腕骨在裴述京的掌心,显得那样娇软。
被带向木匣锁扣处。
那是个虚搭着的扣,夏稚轻轻一抬,先被流光溢彩扎了眼睛。
十分漂亮,满目光华璀璨。
是一顶……王冠。
说来也是很巧了,夏稚几日前才见过另一顶王冠。
那是在唐宝言的婚礼上,礼单之中,聂刻柏送来的小王冠,看起来也是价值不菲。
但仍旧被比下去了——就像是刻意打擂台似的。
在这顶花冠面前,黯然失色。
这顶花冠并不算样式奇巧,然而……极尽奢靡,几乎能耀目致盲的程度。
裴述京却只看着夏稚。
她的眼眸几乎是晶莹剔透,在盛光下,越发清澈,倒映着这一隅的光华。
夏稚没触碰,只是安安静静地看。
良久,才极为犹豫地说:“什么意思。”
夏稚才翻过家里相册。
婚礼相册里,这枚王冠,如此夺目。
蓝鲸是随性自在的性子,然而那个盛大的婚礼上,她雍容华贵,修长的天鹅颈上,沉甸甸的珠宝几圈。
但无论周遭如何华美,都不及她这枚王冠。
这场婚礼名震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