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宝言还犹嫌不足,跳起来抡圆了胳膊给了他一耳光,骂道:“钢笔样子!你爱找几个找几个,老娘才懒得管你!你要死别拖我下水!聂刻柏那个病痨鬼阴魂不散呐!你招来的是吧?没完啦?”
越说越生气,又踹了一脚,警告道:“你再发疯,我把你那什么离岸公司一锅端了,你看什么看?你还敢瞪我?”
夏致珩:……我只是震惊。
唐宝言骂爽了,这才挥挥手,叫九哥干活,把这名义上的老公丢出去。
爱去哪儿去哪儿。
唐宝言气倒是出够了,回房间洗了个澡,神清气爽地走出来。
九哥正在收拾地毯,上面被酒泼得污渍满布,他俯身擦拭。
看见唐宝言出来,兀自倒了杯红酒,皱着眉,似乎正在想事情。
九哥最终还是问道:“其实您原本有更好的人选。”
唐宝言笑了笑,扬起那双精明的眸子,勃勃野心丝毫不加掩饰:“更好?在这个圈子里没什么好的。”
她急着毕业就结婚,并不是因为所谓爱情。
只是为了尽快安定下来——唐宝言需要一个稳定的形象,尽快接手家中企业。
她的确可以挑些更有能力的,但,那都不够自由。
夏致珩倒是刚好。
他愚蠢,狭隘,一事无成。不仅如此,夏致珩在外面花天酒地,唐宝言也不介怀。
正因如此,所以更好拿捏,更好谈条件。
毕竟,唐宝言想,她也有喜欢的人啊。
然而除下喜欢,更重要的是,她能搭上裴氏这条登天梯。
——虽然和自己起初想象得不同。
唐宝言曾经以为,夏家和裴氏联姻,总能得些关照,裴氏一向是地位超然,想要攀上关系,并不容易。
而对于唐家来说,裴氏但凡给一丝甜头,就足够她站稳脚跟,用这成绩打脸那些蠢蠢欲动的夺权者。
可是,没过多久,唐宝言越是接触,越是怀疑。
夏家对于这个女儿,似乎又轻视又忐忑,处处透着古怪。
而裴家那头,裴述京似乎常年和夏稚分居两地,看起来不像那回事。
唐宝言差点儿就要换人了——直到眉湖工程的分包尘埃落定,大家都趋之若鹜的工程,在这有些萧条的后基建时代,这样的蛋糕可不算多,最终却落在了夏家公司。
唐宝言决定继续推进婚约。
只是迟迟没有契机,直到她意外抓到了些线索。
那是完全偶然的意外。
那天,唐宝言要去调研,饿了一天,就近便在工地附近的郊野小餐馆吃饭。
她素来不是什么挑剔的人,出门也并不兴师动众。
和九哥点了菜,唐宝言就出去透透气,一错眼,就看见了陆抚筝。
她认得陆抚筝——那是陆乐音的堂妹,粉色的帕梅在这郊区村落很是炸眼。
而另一个戴口罩的男子。
是林若愚。
林若愚似乎很小心谨慎,但,唐宝言才刚见过他,甚至还想通过林助理约见裴先生。
她自然不会忘记。
而陆抚筝——传说中的青梅竹马。
虽然偷听不算道德,但唐宝言想,她本就没有道德。
不听才是真错失良机。
这对男女没什么亲昵举动,然而,陆抚筝时不时的示弱,却是实实在在地,勾着林若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