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住裴述京的手腕。
胳膊上的青筋凸起,无端增了几分少见地戾气,薄肌因着用力而走势越发深刻。
夏稚眼角已经有了些许湿意,连额头上的薄汗濡湿了碎发都顾不得。
她小声地说:“不可以。”
“哦?”裴述京在她唇上啄了一下,颇为倨傲地,“请问,什么事情是不可以的?”
说罢,强势地撬开了唇关,吐露几个字:“静音了。”
示意她可以讲话了。
裴述京非常有耐心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而夏稚微怔一瞬,舌头有些打结,许是方才回家前那杯调制酒的浓度过高了,现在她几乎说不出连贯的话。
但裴述京并不催促。
静静地等着她讲话。
“你不可以、在这里……”夏稚磕磕绊绊地,声音因着他的动作都有些抖,“你不可以……自己衣冠楚楚,却要……”
却要剥夺她的白色风衣,真丝衬衫,艳丽长裙。
甚至现在还不肯罢休。
裴述京很是无辜地摇了摇头,语调很缓慢的,为自己辩解:“你若是想,我无不可,请便。”
分明是不肯罢休的意思。
夏稚鼓了鼓腮,真的想伸手去扯下他的领带——西装革履的,怎么就能说出这般言语。
然而刚一松开他的手,却是发觉更加不妙。
仅存的体面都被裴述京攥住。
那可怜的小布料几乎是囊中之物了。
裴述京却是十分绅士友好地提醒道:“夏小姐,请注意控制音量。”
空闲的手轻轻点下音量键。
一切声息都会被诚实收录。
他礼貌地道谢:“谢谢大家的汇报,材料都很翔实。”
他瞥了一眼时钟,换算了一下国内时差,简短地总结了一下会议议程。
“今天的会议——”
被拖慢的最后几个字,像是最漫长的真空时间。
夏稚甚至比会议室内几个汗流浃背的高管更加紧张。
而裴述京却还没忘了攫取,在她唇上无声地含弄一瞬,才微哑着嗓子,平和道:“今天的会议就先到这里,不耽误大家下班了,谢谢。”
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退出键。
无声的动作,却无端显得有些勾人。
虽然是关闭了线上会议室,然而,某种意味上,却是另一种——开始。
夏稚猛摇头:“不行!换个地方!”
而裴述京只是松了松领带,不置可否。
他不同意。
夏稚认命般地,亲了亲男人滑动的喉结,小声说:“那你关灯。”
他很平静地笑了一下,抬起手,缓慢地,按灭了最后一盏落地灯。
黑暗瞬间侵染整个客厅。
皮带扣撞击的金属声音,像是什么警告,尔后,便是冗长的窸窣声。
裂帛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