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宝言知道轻重,点点头,揣度了下裴述京的意思,说了几句场面话就要走。
夏正松倒是没什么眼色,挤上来就说:“今天这席面布置得还可以吧?哈哈,咱们来个不醉不归,晚上就住在我们家里好了!”
说着又看夏稚:“爸爸妈妈都很想你呢,你的房间还和以前一样,动都没动。”
夏稚没说话,低头戳了戳蛋糕,把红丝绒蛋糕戳得粉碎。
见她这样,白露清了清嗓子,解围道:“孩子也有自己的安排,老夏,你就别多话了啊。”
裴述京自始至终也没说几句话。
不冷不热的态度,让这场交谈结束得很早。
只是,裴述京叫住了唐宝言。
“第二次了,”裴述京薄唇扯出个笑意,但弧度明显带着嘲讽,冷意凝集,“唐小姐应当明白怎么做的。”
他微微别过脸,视线越过人群,凝视着长廊上的背影。
正装都穿得很是戏谑,走路姿势惫懒,随手将面具摘下,抛给端盘子的侍应生。
那人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长廊尽头。
唐宝言身躯一震,消化了片刻,立刻正色:“我明白,我会解决好的,裴先生,对不起。”
裴述京似笑非笑,没说话,然而,漆黑眸子深邃不可测,却无端让人胆寒。
幽冷的胸针图腾泛着光,阴森可怖的腾蛇首尾相衔,时刻准备吞噬一切。
裴述京漫不经心地晃了晃酒杯,似乎在提醒她,时间不多了。
唐宝言咬咬牙,低声道:“裴先生,就按旧版入股分红协议签订,我让步。”
裴述京这才微点头,仰头将残酒一饮而尽,酒杯随意搁置一旁,似乎困意袭来。
夏稚刚取了块蜜瓜火腿熏肉,慢悠悠走过来,见他们气氛不大对,有点迟疑道:“你们在聊什么?”
裴述京嗓音温柔无波,露出个平和的笑容:“你嫂子要送你一成干股,她很疼你呢。”
唐宝言心下陡然一松,明白这关已经过了,离开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是的,小妹。”
夏稚狐疑地看过去,眼神不断在两人身上打量。收礼物当然是高兴的,分红也是躺着收钱,但平白无故,怎么会有送上门的好处。
许是喝了酒,她的眼神比平时更像小兽,带着毫不遮掩的好奇心。
但她怎么可能猜得出呢?
很快,这种疑惑,夏稚已经无暇思索了。
随着宴席进入尾声,裴述京牵住她,坐进车子。
隔板适时地升了起来。
车厢内像是被隔绝出一个狭小而私隐的空间,还没等夏稚抽离思考,就已经被热意覆盖。
雪松的味道本就清冷,加之苦涩又带着抹烟雾缭绕的木质香气,分明是寒冷清冽的。
然而覆盖过来的,却是炙热。
无比滚烫的。
裴述京语调平缓,像是迟到了很久的质问。
他一字一句地说:“老婆,鉴定一下。”
“什么?”夏稚方才还在思索分红股的事情,猝不及防被压,有点迷茫。
刚才的酒喝得有点多,此时此刻,酒类混合的副作用逐渐显现,夏稚那双琥珀色眸子,因而显得迷蒙。
就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晨雾。
却引得人更想看清楚。
裴述京直接拿住她的手,像是毫无耐性的家庭教师,直接给这不听话的学生写出了最终答案。
领悟力不强的小差生夏稚,终于懂得了鉴宝的对象。
脸颊瞬间红了起来,骂了句:“你要不要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