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述京微诧,随之明白过来,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裴述京是刚洗完澡,身上有干净的、类似于白色通感般的皂香,洁净而令人安心。
那种洁净气息,不如从前惯用的没药苦涩气息那样侵略性墙。
却更安心。
皂香被潮热身体烘得越发浸润。
夏稚喜欢这个味道,感受到后颈被他的掌心拢住,略带粗粝触感的指腹,轻轻摩挲。
有点儿痒。
夏稚本能地扭了一下,反而引来他更深的力度。
被迫成为卡皮巴拉,趴在裴述京怀里。
一米九多的男人本就是宽肩窄腰,此刻形成对比强烈的体型差。
深邃海洋几乎与墨色天际,融为一体。
依稀能看见灯塔的微弱光源,是整片辽阔海域微弱但持续不断的,引航希望。
空旷宽敞的房间里,成扇的落地无框玻璃门敞着,海风卷起薄纱窗帘。
裴述京的呢喃落在耳畔,像是浪涛拍打在堤岸的消波块上,神奇地容纳了一切浪涌。
寂静。
唯余声息,缱绻在耳畔。
裴述京轻轻地含住夏稚耳垂,温热的触感瞬间包裹,夏稚咬着唇,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而裴述京却像是找到了乐趣。
他乐此不疲地尝试着各种恶作剧,那些能引起颤栗的危险动作。
而夏稚只能咬着唇,努力不发出声音。
她小声地和裴述京商量:“不要了。”
裴述京却是置若罔闻,甚至还惩罚似的,更是添了几分力气。
适逢此时,越洋会议里的一段业绩汇报告一段落,那人忐忑地说:“裴总,关于这个价格谈判的目标值……您看?”
裴述京毫无被cue到的自觉。
夏稚反倒是比他更紧张几分,整个人都紧绷起来,有点着急地使眼色,催他快点讲话。
就这么对上一双清亮的眸子。
显然男人比她更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眼尾微红,像是糖霜般的亮色,将他俊美锋利的眉眼,渡了一层殊色。
陡然抽离的手指,仿若是餍足的愉悦。
裴述京神态优雅,就像是方才不曾做那些“恶劣”行径。
他慢条斯理地按灭了静音键。
夏稚讶异地睁大了眼睛,这才明白他的有恃无恐……以及自己的,虚惊一场。
然而此时已经是真的开始收音。
裴述京声音沉静。
简略地回应了方才汇报中的些许问题,就像是真正心系工作那般,而夏稚愣愣地盯住他的手。
裴述京的手,生得格外漂亮,骨阔匀净,筋骨分明。
似乎上天格外偏爱。
然而此刻,皙白长指套着的婚戒,火彩流丽,华贵自不必说。
偏生那指尖的莹润水痕,比指环的璀璨更耀目。
裴述京的声音仍旧是沉稳又平和,竟然还挑得出来方才指标里的错漏,他这般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