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述京撩起她的裙裾。
原本置于高台的琉璃花瓶,摇摇欲坠,随着最后一抹儿推拉而最终……倾覆。
漂亮纤细的高瓶泼洒出来。
染湿了层叠。
素来淡然平和的裴述京,此刻却露出少见的执拗。
仿佛透过此时此刻,夏稚看见网球场上眉目冷淡矜持的少年。
英国八卦小报上曾搜罗过,这位手握商业帝国权柄的年轻话事人,当年是无数爬藤家庭艳羡的对象。没捐款却轻易拿了七个藤校offer,除了令人咂舌的成绩之外,Kingsley在网球联赛的红土场上力压商业赛一号选手,滑步惊艳,连体育运动都足够漂亮。
完全不需要爬藤的家庭,像不小心走出的申请范例模板。
挥汗如雨的僵持对拉,下场时婉拒了采访,却仍旧被小报抓拍到了一瞬。
大汗淋漓,连鼻尖都坠了水珠。
独自背着网球包,发带拢住碍事的碎发。漆黑的眼眸有残留的情绪。
好胜。
一定要抵达的决意。
汗水洒满脸庞。
如同此刻一般别无二致的,执拗。
他倔强地说,你会喜欢的。
然后就是攻城掠地。
裴述京的鼻尖漾起水意,启唇笑了笑,像是露出獠牙。
他低了声音:“好多水啊。”
“所以你分明是,喜欢的。”
她是又一次确认——裴述京的唇舌,除了接吻的时候格外技术高超之外,还有旁的用途。
并且,不遑多让。
不要了。
不要。
好奇怪,但是又……
好喜欢。
像是爆裂的鼓点之后陡然归于寂静,后摇乐里漫长的铺垫回环,最终迎来迸裂的爆发。
从用餐前就被搅动的欲渴,被塞住的玉石蔷……
不仅是铺垫。
原来被延迟满足,是这种感受。
碰到好吃的甜美糖果,不舍得吃,攥在掌心,熬过等待,再剥开糖衣。
汁液在裴述京口中迸裂。
而她被完全掌控。
延迟而来的摇滚打击乐鼓点是漫长又渴求的等待,是被无限放大的愉悦。
她喜欢。
尔后就是沉寂,几乎被光点致盲。
裴述京的手抚过来。
他和她的婚戒交叠撞出清脆声音,微末之间却有千言万语。
裴述京没说话。
夏稚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