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熟人带着,夏稚自然不蹭白不蹭。
唐宝言也的确是有做大嫂的样子,晓得这妹妹平时不擅此道,索性就叫司机接了她过去,两人一起做了造型,才一同出发。
酒池肉林,觥筹交错。
夏稚亦步亦趋,跟在嫂子身后,可惜唐宝言实在忙碌——她神情自若地和各路人攀谈,说话举止大方。
倒是苦了夏稚,本就社恐,被诸多人围着,自己先不自在了,索性走开,端了杯香槟,到角落去。
想东张西望来着,但又怕被人笑话。
索性端了架子,扮高深莫测。
夏稚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个生面孔。
落在旁人眼底,只叫人生了揣测。
有人就动了心思,但能进这场子的人,都是手眼通天或是格外灵泛的,略一打听,便得知了她身份。
搭讪之意不减,只是不再冲着皮相去,越发掂量着话语分寸,
夏稚却是浑然不觉,只觉得时间缓慢。
她翻起手腕看表盘时间,开场已经过了一刻钟,却还是没看见此行目的。
那么多请柬,夏稚唯独选这个,主要原因是,苏煦喆打电话求她。不仅是老熟识了,而且,这将是她的第一笔独立投资。
又耐着性子吃了块蛋糕,苏煦喆才姗姗来迟。
也是人模狗样地套了高定西装,但因着连日在非洲,整个人晒得黝黑,颇有点儿不伦不类。
“大哥到底咱们谁拉投资?”
夏稚有点不满地低声骂了一句。在等他的时间里,夏稚被迫应付了不少凑上来攀关系的,苦不堪言。
苏煦喆气喘吁吁地先干了一杯苏打水,才抱怨道:“堵车真要命。”
缓了缓,就摩拳擦掌。
苏煦喆此行目的简单,他在非洲拍动物纪录片,钱不凑手。他家里并不支持这一行当,总希冀他读个书便罢了。
“实话实说,我也没想到你能坚持这么久,”夏稚微微蹙眉,“当初你不是最娇气吗?”
苏煦喆从前是很娇生惯养的,属于标准二世祖,很会花钱,但分币不挣,羊皮包多一丝褶儿都觉得拿不出手。
现在却实打实在非洲待下去了,原本随便选的导演专业,竟然真的成了他的事业——虽然还是分币不挣。
看着他朝气蓬勃的脸庞,夏稚忽地有些失落。
作为苏煦喆的合伙人,夏稚站在他身边,适时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苏煦喆早已退却了当初的娇气少爷模样,递出的名片上,已然有了一些能唬人的title,就连谈及未来的纪录片规划,都是侃侃而谈。
“经济效益这块儿您不必过于担忧,我的片子已经拿到了入围资格,在第三视角里得到一些关注。”
苏煦喆缺的就是资本的注入,这能带来更多关注,反哺到片子本身,得到更多推广,甚至还能运作得当、得到一个不错的奖。
明显是已经入门了。
对方思忖片刻,却是把目光投向夏稚:“这位是?”
揣着明白装糊涂而已。
苏煦喆赶紧介绍:“这是我的第一位投资人,夏稚小姐。”
恰好手头有点钱,再加上苏煦喆的计划书的确做得似模似样,自伦敦一别后,夏稚就在研究决策,教授她的人除了家庭教师,还有裴述京。
在犹豫了很久之后,夏稚在半月前,终于答允投资。
不是没有恐惧的,第一次做投资,夏稚很怕赔钱,但裴述京宽慰许久,她终于迈出第一步。
……
“噢,久仰,”对方露出个笑容,好似真的是刚刚得知她的身份,“裴太太。”
夏稚有些犹豫,但还是澄清道:“这笔投资是我个人行为,暂时与裴氏无关。”
她的身份很容易被解读为裴氏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