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在手中,玩味地摩挲着,并没有吃下去。
只是沉默地看着前方的小姑娘。
她正因为京市的大雪而感到激动——刚回来就遇见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长白一片。
兴奋地小声惊呼:“快看,下雪了诶!”
很活泼的样子,裴述京露出个笑容,小姑娘比从前更轻松了,刚结婚的时候,她在自己面前总是装得一本正经,连笑容都不敢露出。
而现在,她有点像真正的二十岁。
裴述京走上前,把她没系好的围巾绕好,然后轻轻牵住她。
明蓝色的围巾。
他一贯是只穿黑灰白,而现在,身上的第四种颜色,是怀里的小姑娘。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京畿疗养院。
鼻尖消毒水的味道,让夏稚皱了皱眉毛,脚步一顿。
她略一踌躇,裴述京就察觉到,随之亦步亦趋地停了下来,浓密的眉毛轻挑,似是发出疑问。
苍白了一张小脸儿的夏稚,只是摇摇头,将无端生起的异样心情,暂时抛之脑后。
“没什么,走吧。”
被回握住的手,温暖而干燥,像是托底的安全感。
夏稚和裴述京并肩走进了长长的走廊,触目皆是白色,这里过分安静,往来的护工和医生极少。
这个在地图软件上都未曾明确标注的建筑物群,处于京郊,十分安静。
是裴氏的私产。
从前是一家规格颇高的疗养院,专门服务于某些特别人群的疗休养需求,随着裴老爷子身体不佳,索性就逐步收缩了业务,成为了老爷子自己的休养所。
只是,隔着风雨连廊,依稀能听见小孩子嬉闹的声音。
夏稚有些疑惑,林若愚见微知著,立刻解答:“老爷子喜欢小孩子,福利院里有些罹患重症的孤儿,索性就收了一些来。”
没想到老爷子铁血手腕之下,还有这样的恻隐之心。
然而没过多久,夏稚对于老爷子的的印象又一次刷新了。
她有些惊愕地走出电梯,耳畔的歌声,简直能称得上是——鬼哭狼嚎。
一贯灵动的琥珀眼眸滞了滞。
裴述京神色坦然,做了个“请”的手势。男人的手,骨阔匀净漂亮,筋骨分明,指间的婚戒闪了圈儿凛冽的光。
“爷爷曾经荣获裴氏集团歌唱比赛的——参与奖。”
裴述京虽然依然是神色冷峻,但溢出的笑意,却是隐匿不了的-
裴老爷子正神采奕奕地唱歌。
一旁陈长河打了个呵欠,看了看腕表,嘟囔道:“时间差不多了,怎么还不来呢?”
裴老爷子嗤笑了一声,还没放下手中话筒,只讽刺道:“他能有良心来看我?这孩子是冷心冷肺。”
声音因为话筒而扩撒。
恰好是一首歌播完,静谧之中,裴老爷子的抱怨,简直是……拿着大喇叭吐槽。
“您是在说我呢?”
微带沙哑的男声响起来。
循声去看,懒洋洋倚靠在门口的男人,邤长挺拔的身姿,将黑色长款大衣穿得颇具味道,纵使是这样简单的款式,穿上也是气质超群。
裴述京瞥了一眼老头——身体明显看着不错,面色红润,说话中气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