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在他宽阔胸膛,声音因为拥抱而显得有些沉闷而震颤。
夏稚有些难过地想,她说不出口“我爱你”。
但那句话,她似乎曾经很渴望。
只是从未得到过。
像是无数次落空的希冀,从来没有被谁留意过,突然被柔软地托住。
是过了许久许久的,初次的救赎。
而现在,裴述京反反复复地说,我爱你。我正在爱你-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体,夏稚将苦涩黏腻和咸涩眼泪,一并洗去。
换上干燥洁净的衣服,宽松的棉麻衣服让她有了些许实感。门锁一开,裴述京起身过来,牵住她。
早餐丰盛,刚呈上来,夏稚没什么胃口,但还是懒懒地张口——裴述京正举箸喂她。
“夏小姐果然是……”裴述京意味深长,小心挑去鱼刺,亲自投喂,“果然是娇生惯养。”
夏稚抿了抿唇,感觉味道不错,眼神点了点,表示还要再来一口。
裴述京挑刺的间隙,她反唇相讥道:“刚才我服务你的时候,某人好像也是很……养尊处优嘛。”
说着抬起雪白的手,上面微微还有些红。
夏稚神态轻盈地晃了晃手,意有所指,玩味道:“裴先生,手工活可是很累的,我自己夹菜倒也不是不行……”
“但是嘛——下次恐怕就照顾不了它咯。”
琥珀色的眼眸略转了转,目光下移,停留在那处。
分明是纯洁而天真的澄澈眼眸,一眼见底的清澈。
但却是凝视着并不单纯的某处。
长而卷曲的睫毛微落,她的视线,意味深长。
裴述京抿了抿薄唇,放下手中碗箸。
抬了手,修长皙白的手指捏住夏稚的下颌,迫使她仰起脸。
小脸像是掌中之物,而她卷曲的睫毛微微颤抖。
裴述京的眉目毫无瑕疵,像是高庭上严坐审判的判官,略一抿唇,就流露出威慑。
粗粝的指腹滑过唇角,悉心替她擦去酱汁。
方才道。
“手酸……那下次换个方式照顾,嗯?”-
机组人员安静撤下餐食,换了鸡尾酒和温水。
生活助理走进来的时候,感觉两个人氛围有点奇怪,不过这并不重要。
他屈膝蹲下,给夏稚报备了一下行程:“回国之后您可能是要先去京畿的疗养院,裴老爷子在那里见您。”
“21号下午六点钟,裴总和您有一场酒宴。落地后,林湛会带造型师去钺山别墅,具体安排和造型,到时候都会带来给您过目。”
“好。”
助理又碎碎地和裴述京报备后续工作调整,然后退出去。
夏稚打了个呵欠,她有点社恐,以前过年的时候,给父母两边的长辈拜年都是能推则推,即将要去见素未谋面的裴老爷子,夏稚心底并非没有恐慌。
但并没有耍性子犯懒。
只是……传闻中那位裴老爷子,以铁腕闻名,当年在墨国面对黑|帮都没退缩,面不改色。
性情十分强硬,略一想,就知道不是好相与的。
且夏稚是个能脑补的——她莫名想起很多偶像剧的桥段,豪门丈夫平民妻子的搭配,素来是很容易被刁难的。
夏稚微不可见地担心了一会儿,不知道届时应该拿出什么态度来面对裴老爷子。
要礼貌甚至过分卑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