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复问出来的语句,此刻在她的狼狈不堪前,有些许尴尬。
夏稚有些来气,拂了一把黏在身上的长发,骂了一句:“把按键弄这么复杂,是要干什么?”
气得呼吸起伏,落在男人眼底。
白色长裙本就是轻薄的质地,修身勾勒出纤细身材,浸透了水,几近透明。
似是察觉到了裴述京的目光,夏稚推了推他:“要教就好好教嘛。”
男人薄唇弯了弯,抬手关了花洒,哗啦啦的水声赫然停止。
转瞬又抓起小花洒,调了水流大小,抿出一个笑。
夏稚不明白他的意思。
清亮的灯光铺陈开来,裴述京微微俯过来,压迫感极强。毫无瑕疵的面容,被白色的顶灯渡了一层圣洁的光辉。
过分皎洁。
“宝宝看清楚了,这个按键是调小花洒的。”
而紧接着,他薄唇吐露的话语,却很是有些戏谑。
“宝宝,不如我帮你啊。”
话音刚落,男人翻起小花洒。
不锈钢闪烁着冷冷的光辉,在裴述京俊美无暇的脸庞,漏出一片冷光,像是圣洁而不可侵犯的神明。
夏稚忽地被揽入怀中,方才兜头盖脸浇过来的水,呛得她几乎窒息溺水。
而现在,水流却是直直冲上来。
强劲的水柱冲刷过来,无端的快感夹杂着奇怪的水波,夏稚几近痉挛——罪魁祸首裴述京,现下却是像近在咫尺的救世主。
仿若是最后的救赎。
他牢牢地把夏稚搂抱在怀中,否则两腿一软的她,必然会摔倒。
“你、你干什么呀……”
夏稚细碎的反问声,被淹没在哗啦啦的水声里。
裴述京抿了唇,低着头,看夏稚迷蒙朦胧的琥珀明眸。
“宝宝好可爱啊。”
男人语气浸透了戏谑,却压抑着音量,极为轻,只能感觉热息顺着手往上吻,一路水色,蔓延到夏稚耳垂。
夏稚脸上泛起粉色,湿漉漉的眼睛里,琥珀水光肆意,比平时乖得多。
感受到裴述京的手掌探进心?,粗粝的拇指带着常年练琴的茧子,摩挲着她锁骨下的疤痕。
夏稚的喘息渐渐深了些,神志却仍然清明。
她喘着说,不行,这里不行。
裴述京叹气,揉了揉她的脸,说:“放心,不动你。”
夏稚紧接着就感觉自己肩窝一沉,是裴述京靠过来的重量。
男人和她本就有体型差,现在却反而屈肩靠在她肩膀,眼尾都被燎得情色起。
他说话的尾音轻颤,但是宝宝,你得帮我。不然,我怎么办?
“帮我,好不好?嗯?”
一贯是禁欲而克己复礼的男人,不动声色而难以捉摸。
此刻露出了罕见的……情绪。
像是向夏稚俯首的雄狮,姿态依然是傲慢,背脊挺直,却屈了肩,伏在她肩头。
“帮帮我,好不好?”
夏稚闭了闭眼睛,然而灯光明亮,一切无处遁形。
裴述京的手叠住她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