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声音略有些无奈,但并未得到什么回音。
蜷缩在被褥中,只有纤细的手探出来,雪白皮肉,红痕仍能看出方才激烈程度。
她嗫嚅着,像是梦呓,却又强撑着坐起来,从抽屉里拿出礼物。
“给你挑的领带。”
两条都是。
夏稚迷迷糊糊的,说话不甚清晰,但却是语义准确:“两条都送你。”
裴述京伸手接过,无名指上的婚戒盈盈一闪,璀璨流光火彩闪烁。
男人慢条斯理地端过礼盒,极盛的眉眼低垂,弯了弯唇:“我很喜欢。”
高不可攀的裴氏集团掌舵人,自小到大,饶是远离京畿,在北欧长大,却也是生活过分优渥。
予求予得不说,各色礼物流水一样送进来,几乎堆满了家里杂物间。
裴述京收惯了礼物,却很少会觉得愉快。
高不可攀的家世,让他似乎什么都唾手可得。
被餍足之后的无趣枯燥。
而他现在弯了弯唇,反手将两个礼盒捧回妻子面前。
小妻子明显还未睡醒,琥珀色的眼睛失了焦,歪了歪头,不明白何意。
裴述京微微抬了抬下颌:“你帮我打领带。”
夏稚的眼眸微微一闪,抱歉道:“我不会……”
她是真不会。
裴述京瞥了眼时间,遗憾道:“好好学习。”
示意夏稚替他挑一条,立刻就要戴上。
夏稚陡然想起昨天的小小风波,彼时陆抚筝的笃定,仿若是对裴述京的喜好,了如指掌。
一红,一蓝。
当时夏稚是选了锈红色,而陆抚筝却“替”她选了宝石蓝。
皙白手指滑过两条领带,停顿片刻,夏稚心中有了计较,反问道:“你更喜欢哪条?”
裴述京的嗓音微哑,困惑了片刻。
天光已经亮了,感应到主人起身而自动拉开遮光层的窗帘,现下微微透进月白色的晨光。
有些寡淡的早晨,时间尚早,世间都显得过分安静。
裴述京锋利的眉目,在静谧之中更为迫人,无声地靠拢,热息涌上来。
他的嗓音哑了几许,神色认真。
“你送的都喜欢,不过,”裴述京摩挲着她娇弱怯怯的脸颊,慢条斯理道,“真要分个高下的话……我更喜欢,你帮我打的那条。”
“回来后我要验收的,请认真练习。”
困倦睡去的夏稚,窝在一床蓬松里,整个人显得更为娇小。
雪白皮肉上红痕不少,绸缎般的凝脂肌肤,仍然留有深夜留痕。
夏稚已经恍然不觉,被目光注视着,却已经沉沉睡去。
裴述京脚步顿了几顿,终于还是推门离开。
裴述京第一次生出不想离家的念头。
当然,夏稚一无所知-
现下,她只是慢吞吞地披上毛衣,软糯糯的触感让夏稚有了些许被包裹的安全感。裴述京的家居服当然尺码很大,但中性款设计,套在她身上,也不觉得突兀。
oversize风格,不太能看出来是男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