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我一直做梦。”
裴述京没有打断,只是抚着她的额头,微凉的唇印在夏稚腮边。
夏稚贪图那一丝雪松气息,回吻过去。
“你有没有想问我的?”
裴述京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借着昏暗暖光,一些隐秘和私隐似乎可以宣之于口,而他时刻保持倾听。
直到夏稚将问句抛过去,男人才提了第一个问题:“什么情况下会做梦?”
裴述京不太确定,但总觉得有些像某种ptsd,创伤后遗症积年累月,他不确定方才的什么动作触及她的苦痛。
夏稚想了想,她不太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做梦的。
但是频率和场景似乎会受她本人的精神状态影响——刚从美国转学去瑞士的时候,她紧张得要吐了,坐在飞机上,昏昏欲睡之间,记忆碎片不断回放。
结婚登记前夕,夏稚头痛欲裂,红色印章就像是某种一语成谶,让她次日直接晕了过去。
“大概是我特别紧张的时候,脑子里就会出现一些……嗯,不太好的噩梦。”
只能这么总结。
“抱歉,是我让你太紧张了,我会注意,”裴述京先道歉,顿了顿,温声确认,“乖宝刚才‘梦’到了什么?”
拥抱带着让人诚实的氛围。
夏稚坦然相对。
“我梦到爸妈不要我了——这是第一次看到他们的长相,很陌生。我似乎从未认识过。”
那不是夏正松和白露的长相,脸上饱经风霜,显然不是养尊处优的人。
但不管她怎么想,那都并非是自己认识的人。
夏稚还在恍神,身上被温柔臂膀环紧,裴述京像是呼噜小猫一样,揉了一把她的头发。
“宝宝辛苦了。”男人适时给她一个拥抱。
一个温暖的臂膀。
夏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觉得委屈,她只是忽然发现,比起方才的颠沛,自己更喜欢这种安静的拥抱。
男人的怀抱格外暖和。
她忽然说,你以后能经常抱我吗?就像现在这样。
从来没有人这样抱过我。
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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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拥抱入睡,是一种崭新的体验。
理论上,那是一种源自于婴孩时期的安全感惯性。
夏稚睁开眼睛,完全自然醒,窗帘遮光效果很好,直到她晕晕乎乎地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看到时间已经指向了十一点钟。
——这是睡了多久!
夏稚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原本空空的床侧,现在多了一只枕头。
所以……昨晚裴述京真的躺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