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河捶胸顿足,却还是狠狠心,对夏稚说:“好孩子,见面礼,拿着玩吧。”
有点老顽童了属实是。
夏稚踌躇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接。
一边的裴述京,也不出言,反而噙了抹笑,看她自己反应。
夏稚有点犹豫,没见过这么给礼物的,随手从身上抹下来个东西,也不说是什么价值。
玉石这东西,夏稚不太懂,也就不敢接。
再说了,随手摘下来的,万一是什么家传或是惯常带的东西呢。
夏稚一时就不知道要不要接。
陈长河的手悬在空中。
她睁着双小鹿眼睛,眼神显然是求救。
只是不管她如何,裴述京都是置身事外的样子,噙着一抹笑。
看见裴述京看笑话的样子,夏稚就有点着恼,她用了点力,回握回去。
感受到夏稚手上用了力,虽然这点力气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裴述京还是“屈尊纡贵”来解围,道:“陈伯伯不是外人,我先替你收了。”
裴述京抬手接过那枚扳指,虎口摩挲了一下,大概心里已经知道价值,顺手揣进兜里。
陈长河哈哈大笑,也不介怀,倒是叮嘱夏稚说:“让他折价给你!衣服首饰车子,你随便跟他提,反正都是我送你的。”
夏稚笑了笑,露出一对梨涡,收礼物哪有不高兴的,乖巧道谢:“谢谢陈伯伯,您比裴述京大方多了。”
“难道阿慎对你很抠门儿?不应该啊,”陈长河暼了眼裴述京,挤眉弄眼道:“我给你媳妇儿送了这么重的礼,你去,把你书房里的那几方砚给我。”
林助理听见,正要去取。
陈长河瞪瞪眼睛:“不行,阿慎你自己去。”
裴述京“嗯”了一声,顺手帮夏稚叠了叠衣袖。
他似乎有点强迫症。
原本夏稚只是随手挽起来,最后撸上去,挂在手肘边儿。
裴述京却是一丝不苟地叠好了,折了几叠,才松开手:“我很快就回来。”
他一走,陈长河就笑呵呵地摸出手机,要加联系方式。
夏稚当然不会拒绝。
她还有事儿想打听呢。
不愧是医学泰斗,夏稚还没开口,陈长河就说:“阿慎这个身体……你得费心盯着他,我已经开方子给林助理了。不过,阿慎总是不听话,你得监督他喝药。”
夏稚震撼:“他身体怎么了?”
仅有的几次接触里,裴述京身体显然无碍。
陈长河叹了口气,这些小辈儿每天心里想些什么,他难道真的是老了?数月之前,他接到急电,等再赶去医院,就看见裴述京几乎浑身是伤,昏迷在床上。
尽管他现在似乎已经好了起来,但陈长河还是不免担心。
涉及往事,陈长河还是知道隐秘,并没有和盘托出,只是叮嘱夏稚,一定要监督他按时吃饭用药。
夏稚有些迟疑:“您总得告诉我是什么事情吧,是生病?还是?”
陈长河就简短地说:“九死一生。”
“孩子,你可得盯住他,不能再让他有剧烈运动了,他可是……虚得很呐。”
夏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