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傅以恒展现的资产,他还以为这人来这度假。可现在听这对话,傅以恒似乎也在这座岛工作。
只是“站里”是什么地方?
什么工作会这么称呼?
车站?
这岛好像也不大,在这运营车站要赔死吧。而且寸头还说自己是被派到岛上的。司机没有派遣这种说法吧?
沈钰陷入苦想中,没察觉热闹一时的留观室安静了下去。
卓颜有点受不住这个氛围,率先举起双手,给自己打补丁,“事先说明哈,我只是个诊所医生,不参与你们那些职场上弯弯绕绕的事。他说自己头晕,我也没法证实,开了药给他,他非要过来躺。”
傅以恒收拾桌上杂物,“知道。他也不是第一次了。”
“哎,他什么时候才驻站期满回去啊。”卓颜絮絮叨叨,“总是搞得我这诊所乌烟瘴气。”
吐槽完这句她便没再说了,转而再次催促两人离开。
药已经抹好,没有留下的必要,沈钰跟着傅以恒出了诊所,突然想起什么,他转过身,倒退着一边走路一边朝还在诊所里的医生挥手道:“姐姐,谢谢你大晚上给我看病。”
“哎,小……”卓颜原本想跟着傅以恒那样叫小孩,但看着少年这个骨龄,又结合自己年龄,小孩这个词怎么也喊不出,于是改口,“弟弟嘴真甜。”
她发自内心一笑,收回视线就要随便收拾一下准备下班。
突然,一道脚步声急匆匆袭来。
侧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去而复返的少年。
他朝她腼腆一笑,“姐姐再麻烦你一件事!”
*
三人再次回到病房,只是这回坐在床榻上的人换成了傅以恒。
“姐姐你快给他看看,”沈钰不由分说掀开傅以恒衣摆,露出贴了纱布的结实腰腹,“他腰侧被大鱼咬伤,伤口挺深,现在还没愈合。”
“被鱼咬伤?”卓颜头顶三个问号,觉得无论是傅以恒成为她病患,还是少年说的话,每一个都在击破她的常规认知。
“谁?”她还是不太能确信,甚至怀疑自己幻听了,“你确定是鱼咬伤他,而不是他咬伤鱼?”
沈钰纳闷,傅以恒什么时候咬过他了。
跟人类相比,他们人鱼咬合力强得多,区区人类肉体而已,几乎都没怎么用力就伤了。
只是当时嘴有点酸,不过沈钰并不认为自己费了大劲,肯定是他选的位置有问题。
沈钰强调:“没错,就是鱼咬的。一口就咬伤了。”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傅以恒不动声色扯下衣摆,挡住纱布,“现在已经好多了,来,我们回去。”
后面那句几乎是看着沈钰说的,眼神诚恳,语气颇有说服力,但他说的话沈钰一个字都不信。
上次他站不稳不小心碰一下就抓破了痂,这回他一路蹭了这么久,别说痂了,怕是好不容易新长出的血肉都被他磨掉一层。
刚醒来时他顾着尴尬,一时间没想起这事,幸好出了诊所没几步就记起来了。
“你还教我不要硬抗,怎么轮到自己就不算数了。”沈钰呐呐,“医生都在这里呢,让她看一眼不好吗?我也会担心的。”
“你担心?”傅以恒挑眉。
沈钰毫不犹豫点头。
虽然知道傅以恒不会中狂鱼病之类的病毒,但毕竟是沈钰第一次伤人,良心不安想要人快点恢复这事不假。
卓颜站在一旁,觉得自己好端端地在诊所值夜班,却接连被踹了几脚。
“还看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