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钰好奇,一双溜圆的眼悄咪咪地探出床帘看去。
和他隔着一床距离的位置,一位寸头大哥不情不愿起床,明明身上衣装还算干净,但不知为何给人一种邋遢的感觉。
“哎,才11点,我值班时间还没结束啊。”寸头唠叨着,寻了鞋穿上。
沈钰还要继续观察,却被傅以恒拨正身体,“别动。”
紧跟着,粗糙指腹带着不属于沈钰的温度抹上肩背,让沈钰不由一僵。
他忽然想起不久前他才出了身汗。
会不会有点黏?
傅以恒会不会觉得脏?
沈钰想说要不擦一擦,但傅以恒已经上手了,现在再擦也没用。
他盯着洁白的床铺,不由暗自红了脸。
沈钰这神态并没有被其他人察觉,他床铺拉了床帘,恰好挡住了他。
不过因为角度问题,傅以恒全身都暴露在床帘之外,刚睡醒的赖任哲一眼就看到他了。
“艹!”他爆了声国粹,音量不大,但房间里的人都听到了。
清了清嗓,他立马换了副自认为亲和的嘴脸,“小傅你在啊,怎么了,哪里伤到了?”
和刚刚那一声骂不同,这回赖任哲的嗓音里透着掐媚的讨好,或许他自认这样更亲和,但听感上并没多少改善。
傅以恒闻声偏头看去,倒映着另一人的眼里满是冷意,“我身体无碍,倒是你,请假了吗?”
赖任哲看到傅以恒这副高高在上的样貌就觉得烦。明明比他还要晚进研究院,却样样都比他优秀,害他只能被院长派到这鸟不生蛋的荒芜小岛里的研究站支援。
“你也被派到岛上了?”他闲聊道,“怎么不见你来报道?”
傅以恒冷声:“别岔开话题。”
赖任哲心知傅以恒和站长私交良好,怕这人多嘴在站长面前说些什么,他只能忍下怒火,“我就是感觉有点头晕过来看看,现在好多了。”
他起身来,“不聊了,我要回去站里看看情况……”
小海岛的诊所留观室不大,赖任哲两三步很快就要经过沈钰床铺,傅以恒见状收回抹药的手,小心将沈钰衣领覆回去。
和他温柔的动作不同,嗓音依旧很冷,“我会跟站长反馈。”
“艹!”赖任哲不再掐媚,声音恢复到一开始中气十足的模样,“我头晕啊,来躺一下怎么了?”
傅以恒眼也没抬,盖上药膏盖子,“你可以请假。”
赖任哲火气全开:“我事后补假不行吗?”
话音一落,他看到床帘后端坐的少年。一头微卷的白发甚是罕见,模样昳丽,漂亮得和这座不知名小岛格格不入。
微眯着眼上下打量一番,赖任哲正要开口搭话,却听傅以恒说:“为什么不来之前就请,你这是钻空子。”
一下子把他飘远的想法扯回当下的怒气中。
“行,你清高!”
撂下这话,赖任哲径直出了房间,房门打在墙上发出啪的一声。
嚯,好幼稚。
沈钰皱着眉看他离开。
吃了全程的瓜,沈钰只有一个想法。
这座岛上的人似乎互相之间都认识,还挺熟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