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钰狐疑地盯着男人腰侧,越想越不安,于是快步追到傅以恒身前,招呼也不打一声直接伸手扯开衣摆。
只见块垒分明毫无伤痕的腰腹部贴着两块纱布,如今正缓缓浸出鲜红,就连空气中也隐约飘出缕缕血腥气。
良心久违地隐隐作痛,沈钰扯着衣摆的手略微发抖,“药箱在哪?”
没听到回复,沈钰就要自作主张去客厅找,然而傅以恒制止了他,“已经快好了。先吃饭,吃完我送你去码头,看有没有人送你一程。”
没有提示,沈钰不知道药箱在哪里,只能忧心忡忡地跟着坐下吃饭。
除了傅以恒,沈钰从未伤过人,所以当时那一下有多少威力,他心里没底。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当时下了重口,咬得很深。
说起来,这种情况要打破伤风吗?
胡思乱想着,一顿饭终于吃完,他帮忙收拾餐具,随后催促这人去取药箱。
左等右等终于等到傅以恒提了药箱过来,沈钰连忙接过,又让人快点坐下。
一顿饭的功夫,纱布都快全染红了。
沈钰心里急,手上却很稳,小心翼翼撕开纱布,两个圆窟窿霎时暴露出来。
麦色肌肤上的两个窟窿面积不大,但黑得像无底洞。本来表层结了一层痂,但被他方才那一抓,那层薄薄的痂破了,就这撕开纱布的短短时间里,已经渗出不少血水。
沈钰双眼登时发热。
他手忙脚乱取出药箱里各种器械和药物,却迟迟没进行下一步。
这伤口太重了,他怕弄巧成拙。
无助抬眸,他霎时陷入一双沉稳黝黑的眼里。像极深的大海,有无限的包容。
“不急,我教你。”傅以恒替他分拣出需要的药水和工具,再按顺序给他排列好,一一指点着他要怎么弄。
对方思路清晰,沈钰动手能力也不弱,没花多少时间就重新包扎好了伤口。
衣摆落下,再度遮盖那片皮肤,沈钰却觉得那两窟窿一直印在眼底没法消去。
“不是你的错。”
温柔的嗓音落下,头顶同时被人轻轻抚了一下。
“夜晚和荒芜的环境确实会让人慌张。”傅以恒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安稳人心的力度,“有自保想法和能力都很好。”
沈钰缩了缩鼻子。
“来吧,送你去码头。”
傅以恒往玄关走了几步,身后却没有跟上来的脚步声。
扭头一看,沈钰红着眼眶站在原地,红润的唇张合着说道:“我不走了。”
嗓音轻轻发颤,内疚得显而易见。
“等你伤口好点儿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