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男人爽快应下,“把晚饭吃完再走吧。”
点点头,沈钰正要爬下椅子,便听到男人又问,“你多大了?”
沈钰莫名道:“问这个干嘛?”
“好奇问问不行吗?”男人支着额看向瞬间警惕起来的少年,换了个问法,“成年了吗?”
这问题相对更宽泛一些,想到再过几小时就能离开这,沈钰紧绷的神经松懈了几分,“成年了。”
“既然你都要走了,那我最后问你要个名字,不过分吧?”
随着话音传来的,还有笔和纸。
犹豫片刻,沈钰还是接过笔写下两个字:沈钰。
一撇一捺如同他给人的观感一样,漂亮优雅。
他有想过起个假名,但男人好心照料他多日,如今又助他回去,不至于连个真实名字都瞒着他。
搁下的笔被人取走,紧跟着三个带着从容与沉稳的字落在纸上。
笔迹跟之前看过的茶几便签一样。
“傅以恒。”原来是这个傅。
都怪男人一开口就说自己有钱,他还以为这人的姓也自带一种富贵气息。
“你要这么叫我也可以。”
谁喊他了。他只是念纸上的字而已。
不过撇开这点不说,沈钰还挺意外。
尽管这人从外貌上大不了他多少,但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来的气质阅历无一不在提醒沈钰,这个人就是比他大了不少。
一般这种年龄段的人为了彰显自己的地位,都不喜欢别人直呼其名。他今天开玩笑喊了他一声“小傅”,也是心里带着几分气,才故意这么喊。按他平时作风,给他几个胆都不敢。
不过他都要离开啦,这三个字绝不会在他嘴里吐出第二遍。
闲聊完毕,终于可以开饭。
沈钰乐呵地从高脚椅上蹦下,恰巧傅以恒也在这时站起,眼看就要踩到别人的脚,沈钰连忙调整重心往侧旁一站。
这一下来得突然,身体摇摇缓缓地站不稳,双手胡乱一抓,沈钰不受控地撞上隔壁的傅以恒。
“嘶。”
头顶上传来男人轻微的倒吸冷气声。
这么不经碰?
沈钰纳闷他这一撞力度也不大,不由深感无语后退半步。
这一退,他才发现自己竟恰恰好抓在傅以恒腰侧。
他惊呼,“我碰到你伤口了?”
自从咬伤这人后,沈钰屡次偷看伤势屡次失败,以至于现在要走了他还不知道傅以恒恢复得怎么样。
看这人方才的反应,似乎还很严重。
“没事。”傅以恒撂下这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