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打在她的脸上,她小小的脸上露出一个满足的笑。
三皇女一直在注意她,见到她的笑,三皇女不自觉的伸出手,想去碰她,即将要碰到沈知言洁白的小脸时,又像是被烫到一样收回手。
三皇女把被子给沈知言盖紧,才睡了。
第二日,门哐当一声被踹响,沈知言当即惊醒,她茫然睁开眼睛,看看摇摇欲坠的门,又看看眼前的宫人。
来了三个宫人,面色不善,一人手中提了个饭盒,往地上一瞥,闷臭味顿时散开。
“给,这是这周的吃食。”
为首的宫人看着沈知言,眯了眯眼睛,“你就是那个被陛下指派的皇女陪读?”
沈知言看他凶神恶煞的模样,心中害怕,却还是绷着脸点点头。
宫人绕过她,大手一抓,直接把她身后的三皇女揪了起来,他提着三皇女,就像提着小鸡崽子般容易。
他晃了晃胳膊,三皇女瘦弱的身子也跟着晃,像纸一般轻薄。
“这周的银子呢。”
三皇女冷着脸,摇头,“他们没有给我。”
“你个小畜生,到是问他们要啊。”
一想到来这的唯一好处都没有了,为首的宫人忍不住朝着三皇女稚嫩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整个房间回荡着“啪”的一声。
沈知言被声音震的一哆嗦,看见三皇女嘴角流出的鲜红血渍,沈知言强忍恐惧,她喊道,“住手,不可以打人。”
宫人嘲笑了一声,从鼻腔中发出不屑的响声,反手又给三皇女来了一巴掌。
“你要是再打的话,我见到皇上,会告诉皇上的。”
沈知言语气颤抖的威胁,小小一个,看着格外无力。
宫人闻言上下打量着沈知言,见她脸上白净,面色红润,衣服料子华贵,心中略微思索一番,松开手,三皇女被摔在地上。
“算了,我们走,就知道来这没什么好事。”
他们一走,沈知言连忙去把三皇女扶起来。
三皇女站起来,还比沈知言小半个头,肩膀也窄,整个人瘦的像纸片,风一吹,就把这副骨架带走了。
“你多大了。”沈知言小心的擦去三皇女嘴角的血迹,问道。
“应该是九岁吧。”三皇女没什么感情的答。
从此之后,每次都是一个紫衣宫人带着两个蓝衣宫人送饭,人脸不一样,但是送来的都是如出一辙的馊饭。
有些听到沈知言威胁说要告皇上的话,放了三皇女,有些宫人却是根本不管。
沈知言便会把三皇女抱进怀里,用小小的身体去抗一顿毒打。
那些人面对一个不受宠的三皇女敢放肆,对于沈知言这个拿不准的陪读,不敢下重手。
可即便如此,他们心中受了气,也是要发泄出来,一顿打总是免不了的。
沈知言能感受到怀中三皇女颤抖的身体,同时能感受到的,还有后背传来的剧痛。
饿了吃些馊掉的饭菜,或者啃硬馒头,下雨了拿破盆接着水,衣服破了就烂着穿,鞋尖破了洞,露个大脚趾头在外,也不管了。
沈知言每周回家的时候,便要狠狠地吃饱,恨不得把肚皮撑破,进宫前再带上紧实顶饱的糕点,和三件新衣服。
沈知言拿着木棍,将院中杂草横扫干净,又在在地上写出千字文,一字一字的教给三皇女。
她教三皇女背诵三字经,百家姓,千家诗。
从夏日到冬季,沈知言在这小小的院子和三皇女待在一起,半年时间,沈知言的陪读生活结束了。
而不能进宫,也就没有办法和深宫中的人见面,也就和三皇女断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