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锦钟捏着棋子的手抖了一下,却没有第一时间相信,他最是了解自己妻子,林杉是个倔强顽强的人,基本不会在人前暴露脆弱,又怎么可能会当着别人的面哭。
“胡说什么?”他训斥司岭。
司岭立马瘪起嘴,一副委屈的样子,“我没胡说,是真的,我过去的时候妈妈还在抹眼泪呢,本来我想安慰她的,结果妈妈让我先来吃早餐。”
霍锦钟拧紧眉头,半晌都说不出话来,打量对面的司岭片刻,他才问:“她还和你说什么了?”
“没有其他什么啊。”司岭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了心虚,最后像是憋不住了一样,又小声补充:“妈妈就是说,您太固执己见了,其他就没有了,要不您去找妈妈,跟妈妈聊聊吧。”
霍锦钟只思忖了几秒,想到这些天的冷战,还是忍不住站起身来。
“我去一趟。”
等人走后,司岭脸上的担忧一扫而空,转头看见霍成域端着甜品进门,跟大步往外走的霍锦钟擦肩而过。
霍成域似乎有些狐疑,盯着霍锦钟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再转头望向室内,司岭却是一歪头,冲他吐吐舌头,露出个狡黠的表情。
霍成域:“……”
管家:“……”
霍成域搞明白是怎么回事,走了过去,在霍锦钟方才的位置坐下,“你又说什么了?”
司岭满脸无辜,将他手里的勺子接过,小口小口吃起水果,“没说什么呀。”
管家笑而不语,转身离开。
霍成域扫了司岭一眼,最后还是没有追问。
只是等到午餐时间,霍锦钟和林杉一起进门,两人脸上的表情都缓和了许多,看得出来是终于和好了。
司岭相当有成就感,就是林杉在餐桌上看着他的眼神稍微有点渗人。
“……”
放假休息的时间总是过去格外迅速,霍家除夕有守夜的规矩,但并不需要全家聚齐,只是每个院子都亮着灯。
司岭早早洗漱完,他对那些节目都没兴趣,房间里的电视放着,霍成域难得没有处理工作,只是看着那些节目消磨时间。
“除夕夜不能出门,好无聊。”司岭在大床上翻滚。
霍成域看他眼皮都耷拉下来,便道:“你睡吧,我自己守就行。”
“我是那么无情无义的人吗?”司岭又翻个身,侧躺看向他,“老公,过来嘛,到床上来看。”
他每次说这种话,就像个勾魂摄魄的妖精,霍成域的眉眼微微下压,从沙发起身,掀开了薄薄的床幔。
等他上来,司岭便起身投入他的怀抱,只是没有顺着霍成域的动作躺下,而是反压住霍成域。
察觉到他的动作,霍成域愣了一下,也没有挣扎,自己躺好,伸手扶住他的腰,任由他跟拷问间谍似的虚虚掐住自己脖子。
“说,你最爱的人是谁?”司岭危险地眯起眼睛,表情威胁。
霍成域被他逗笑,身体轻轻颤动,顺带着把坐在他腰腹上的司岭也感染到。
“你笑什么呀,一点氛围都没有。”司岭撅起嘴,还没来得及说更多,便被他伸手一拉下去,覆住了唇。
深吻落下,唇齿交缠推拉,霍成域是个学习能力很强的人,有过实操经验以后,做什么都很在行。
司岭微微张开嘴唇,齿缝间泄出湿热柔软的呼吸,整个人也像是被浸染了。
手顺着后背落下,他的腰不自觉下压,整个人贴进了霍成域的怀中。
司岭微微睁开眼,看见霍成域微垂的眼眸,漆黑深邃,瞳孔中倒映着他绯红的脸和失神的眸。
分明是很好的氛围,可他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许多杂乱念头。
脑子一团糟,司岭不想再多想,察觉到霍成域要起身,便又软软地勾住他的脖子,小声撒娇:“让我试一下在上面。”
他是贪懒的人,从前没这么做过,这次却想要尝试一下。
霍成域的呼吸几乎一停,收拢在那细腰上的手愈发收不住力。
夜深,室内的春节晚会声音微弱,台上舞蹈优雅精妙,却无一点声线窜入床幔。
床幔投影探出高高仰起的脆弱脖颈,身体如同上好的弓弦绷紧,形成曼妙美丽的弧度,似乎随着烛火在轻轻颤动,但随即便软软地趴了下去。
窗外风声呼啸,司岭趴在柔软的被子里,整个人还在控制不住地发颤,他一动也不想动,直到霍成域取了水杯过来喂他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