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成域没目送他,自己埋头工作,准备召开临时会议,他起身赶往会议室时扫了一眼时间,出门以后转头嘱咐谢泉。
“通知家里阿姨,晚上多准备些菜式。”
谢泉欲言又止,说:“忘记和您说了,家里的阿姨刚才给我打过电话,说司先生让她通知您,晚上早点回去。”
霍成域微皱眉头,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绕这么大的弯子,但还是点了头。
“跟他说我会回去。”
会议并没有维持太长,原本准备一晚上都泡在这里的负责人被勒令以最简洁的语句描述情况,差点被吓了一跳,但好在之后人的发言都遵循这个规律。
所以最后会议结束时,花费的时间还不到一小时。
霍成域大步出门,想到一会儿回家,心情也变得轻松起来。
“车已经在楼下了。”谢泉将外套递上,和霍成域一起下到地下层。
路上,霍成域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在车转过某个街道拐角时,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说:“前面找个地方停车。”
司机应声,副驾驶的谢助理回头,“您还有其他安排吗?”
“买束花。”霍成域说着,在车停下以后亲自下了车,朝着不远处的花店走去。
司岭总说他没有浪漫细胞,他也承认这一点,否则不该是临时起意,应该提前让谢助理去准备,这样才够完美。
不过以后他还有很多机会,不急于这一时。
花店的种类很多,霍成域对这些并不太了解,他知道林杉爱花,但此时也不准备临时问。
花店店员快步出来,笑着问他想要什么样的。
“送爱人。”霍成域想了想,目光落在边上的粉白花朵上,“这两种能搭在一起吗?”
店员露出笑容:“可以的,这是芍药和蝴蝶兰,我帮您做一束,很快的。”
霍成域耐心等待,他少有这样无所事事只为等待一束花的闲散时刻,可却并不觉得无聊,看着店员以其他花点缀,将零散的花枝变成了一束漂亮惊艳的花束。
“祝您和爱人生活幸福。”店员将花递了过来。
霍成域道了谢,身后的谢助理付过钱,他们才又坐上车往家里赶。
在车上,谢助理才迟钝地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司先生似乎请了长假,他这几天都没去舞团,一直在家里休息。”
霍成域正垂首看着花束中妖冶惊艳的芍药,闻言蹙紧眉头,问:“为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一周前司先生去做了例行体检,不过没有查出问题,也许他只是想休息?”
霍成域没有再问,可他很清楚,司岭不会因为小事请假。
在上一次他易感期时,司岭就因为被迫请假不高兴很久,还说过舞团因为他频繁请假的事情不高兴,有概率会劝退他。
现在又是为什么?
车刚在地下室停稳,霍成域便推开车门,单手抱着花下车。
“下班吧。”他对司机和谢助理说完,便大步走进了电梯。
一路上了楼,霍成域蹙紧眉头,心情微妙。
可等站在门前,他垂眸看见怀里的花,才又后知后觉地紧张。
指纹扫开屋门,他进去换鞋,将花放在了玄关的橱柜上,换完鞋抱起花正往里走,躺在客厅沙发上的司岭就抬起脑袋来,下巴搁在椅背上往他的方向张望。
“你回……诶?”司岭眼睛忽然亮了起来,“这是给我的吗?”
见他笑了,霍成域才稍微松了口气,点了头:“回家路上看见花店,给你买了一束。”
司岭从沙发上坐起来,霍成域便将花递到了他的怀里,顺便低头将人揽住,轻轻吻了一下司岭的脸。
这段时间两人见面都是匆匆忙忙的,很少有这样放松的时刻,原先他还没有多么真切的感受,可此时触碰到了司岭,才感觉到想念的汹涌。
“好看诶,你的审美还是有长进的。”司岭摸摸芍药微凉的花瓣,低头嗅了嗅,粉白如玉的面颊却比花还要娇艳。
霍成域眸色微暗,掌心揉了揉他的后脑勺,说:“之后不会这么忙了,过两天去国外分公司一趟,等我回来,把蜜月补上怎么样?”
司岭一顿,纤长乌黑的睫毛颤了颤,再抬头却是笑容灿烂。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