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想说,你现在霍家待的不错吧?”
“嗯哼?”司岭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的脑海中闪过霍成域和白悠的对话,又浮现两人之间那些温馨亲密的相处画面。
他的心情很复杂。
“你原先不想让司家人占便宜,才选择了这条路,那你有没有想过,现在可以重新去参加剧院的面试呢?”何烨说,“现在正是合适的时候,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具体的情况。”
“……”
司岭沉默了很久,他轻轻翻了个身,靠在床上,盯住天花板许久没有回神。
“喂?”何烨那边等得有些不耐烦,“我又不是让你现在就要做决定,你倒是说说自己的想法啊,你自己是怎么打算的?总不能真的就只做幕后编导吧。”
司岭微微垂下眼眸,从心底升腾起一股浓厚的无力的疲倦。
“我也不知道。”
他分不清自己要做什么,自己该做什么,或者是想做什么。
随波逐流不是他的性格,从小到大,他都在为自己热爱的方向努力,可是好不容易距离那些让他闹心的阻碍远了很多,他却感觉累了。
他的工作不太顺利,看着那些经过指导的身影在光芒万丈的舞台上蹁跹舞动,自己站在台下的阴影中,心里却盲目地找不到属于自己的方向。
对于工作如此,生活更是如此。
攀上霍家是在意料之外,那些仿佛真正出现过的温情与爱意,似乎不是作假,可却并不只是独一份。
司岭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他直到电话挂断,也没有给何烨一个满意的答复。
很久之前,他想要在司家站稳脚跟,好好上学,慢慢长大。
在这之后,他喜欢舞蹈,每周末的舞蹈课是他最放松的时光,甚至连随之带来的痛苦都变得微不足道。
再长大,他生出了想要离开司家的念头,却不知道究竟该用怎样的方式,不让自己沦落为工具,似乎是不切实际的想法。
司岭半梦半醒间,心中升起了一股浓烈的烦躁。
隐约间,房门微微打开,轻缓的脚步声走到床边,温暖的手摸了摸他的脸,帮他将挡在面颊上的被子掖好。
十足温柔,十足体贴。
司岭没有睁开双眼,心中却满是疑惑。这不就是他曾经想要的生活吗?一个对他好的爱人,这样难道不够吗?
“合约婚姻而已,对象是谁都没差别。”
低沉冷静的声线再度在脑海中响起,司岭的心里有一瞬间的麻木,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感受到霍成域在身后躺下,半点也没有动作。
没办法,他好像真的想不通了-
年后总是最忙的,节假日公司并未完全停止运转,霍成域手头上堆积的事务不计其数。
连着一个月,他都泡在公司里,除开往返出差,便没了其他的活动。
他这边无暇顾及其他,只能让谢泉盯着。
这天出差归来,霍成域径直赶回了公司,准备做完最后的收尾,早些回家去陪陪司岭,却在办公室见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沈延济作为客人,没有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反而是靠在他的办公椅上,正在刷手机。
“终于回来了。”
饶是霍成域精力充沛,一番辗转下来也不由得面露疲色,此时走近办公桌,放下了东西,问:“来做什么?”
“给你报喜啊。”沈延济随手摸了桌上的钢笔,手指微动,转了两圈,“那边查得差不多了,的确有问题。”
霍成域嗯了一声,脱下外套,示意他起身。
沈延济将资料推到桌上,伸个懒腰站起来,简单说完查到的消息,等霍成域开始翻看,又忍不住提醒。
“你真要下手吗?说到底,司岭就算他们关系不好,但毕竟也是自家人,你确定司岭不会跟你翻脸?”
“不会。”霍成域语气笃定,“更何况,这些问题现在不处理,后患无穷。”
“我懂,苍蝇不叮无缝蛋,咱们还是正义方。”沈延济将笔放下,“那我就去了,下周给你好消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