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岭不怎么爱喝酒,看了一眼就说:“BBQ配红酒不太爽,我不喝了。”
霍成域随手指了一支,连眼神都没多给。
唐桐则相当不满,“这可是我的珍藏,你们反应也太平淡了,不该抱着我大腿求我分你们一口喝吗?”
沈延济瞥了他一眼,“你要是闲,就再开个炉给你烤。”
唐桐则不吱声了,转头把酒给服务生。
司岭原本以为就他们几个人吃饭,应该会很无聊,结果事实告诉司岭,他还是太低估唐桐则的能力了。
一整场聚餐,唐桐则大吐苦水,一会儿说家里接手的新生意都是烂摊子,一会儿又掰扯那不安分的一家子。
这时司岭才知道,原来唐桐则的家庭情况也很混乱,他有一双多情的父母,外面的私生子能排成队成团出道,原本他作为家里的小儿子,应该跟其他二世祖一样花天酒地消磨人生,奈何被大哥大姐们逼着茁壮成长。
聊到最后,唐桐则没吃多少东西,自己喝了大半瓶酒,靠在座位上,情不自禁地伸手揽住坐在他身边的司岭,手搭在他肩膀上,长吁短叹。
“嫂子,我能叫你小岭吗?你都不知道,你结婚那天穿那身礼服特别漂亮,我还偷拍了两张,要是你哪天看不上老霍了,要不考虑一下我好了,我比老霍有趣,还比他年轻……”
沈延济放下酒杯,头疼地开口警告:“唐桐则。”不想死就别再说话了。
司岭乖乖被唐桐则揽着,抱臂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左边的霍成域,男人微蹙眉心,显然也对这一幕很不满。
司岭转瞬露出个笑,大大方方地转向唐桐则,目光从眼睛徘徊到嘴唇,十分专注。
饶是唐桐则醉得厉害,也被他这打量弄得紧张起来,眼前这张脸十足惊艳漂亮,当一个美人全神贯注注视着自己时,那种从心底蔓上来的心跳加速难以抑制。
司岭看够了,才轻笑着说:“其实你的长相挺合我胃口的。”
沈延济吹了声口哨,忍不住看向霍成域。
霍成域:“……”
气氛有些古怪,唐桐则微微睁大眼睛,喉结滚动一下,隐约间好像嗅到了司岭身上的淡淡香气,让他感觉有些脸热。
靠,他真要招架不住了。
但司岭又话锋一转,声音轻快:“不过我还是喜欢成熟一点的alpha,咱两没缘分。”
唐桐则竟然感觉到了诡异的轻微失落,不过抬头对上霍成域黑沉的眼神,又轻咳一声松开了司岭,转头揽住了沈延济的肩膀。
沈延济半点没惯着他,翻个白眼捏住他后颈,声音冷淡:“你想继续玩,还是被服务生抬回房间明天再见。”
唐桐则很识相地松了手,自己窝在藤椅里,弱小可怜又无助。
司岭喝了口果啤,扭头见霍成域正慢条斯理地喝酒,也没主动找他聊天。
这人醋劲也是大得很,回房间再哄吧。
楼上不远处时不时传来欢呼声,司岭抬头远远望去,见到窗口露台透出的光,有些好奇,“二楼的窗封住了?”
唐桐则冷静了一会儿清醒些许,跟着看了过去,说:“哦,那边是特意做的一个封闭式宴会厅,周末会有表演,今天似乎是个联谊交友活动吧。”
“联谊?”司岭觉得很新鲜。
沈延济挑眉:“嫂子要不要去看看?”
两人一拍即合,起身要走。
司岭放下酒杯,转头去看无动于衷的霍成域,“老公,你去吗?”
他喊得无比自然,唐桐则却咳嗽一声,差点把酒喷出来。他承认,自己还是没办法习惯这种叫法,而且还是跟他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好兄弟。
霍成域没搭理他,沉声道:“你去吧。”
看他似乎有事情要和唐桐则谈,司岭便没有继续再问,跟着沈延济一起离开了花园。
等人走了,装鹌鹑的唐桐则才抬起头,看向霍成域,“我事先申明啊,我对嫂子绝对没有非分之想,虽然嫂子的确长得很好看,是个alpha都没办法拒绝,但咱们是好兄弟,我对他只有敬畏之心……”
霍成域沉默两秒,闭了闭眼,似乎很想抽他两下。
“聊点正常的。”
唐桐则自觉闭上嘴,只好谈起自己工作的事情,他平时也挺犯懒的,有什么问题就抓着霍成域和沈延济打听,沈延济平时还会嘲讽他几句,但霍成域向来公事公办,所以他还是更倾向于私底下求助霍成域。
两人那边聊着,司岭与沈延济已经进了屋子。
外形虽然是古堡的样式,但内部还是以容纳宾客为主,所以并未做太夸张的穹顶,只是将二层挑空做了个简单的圆形弧度和琉璃窗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