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岭问出口的时候没过什么脑子,说完察觉霍成域沉默,才意识到似乎触雷了。
霍成域应该不喜欢别人提他的年纪,不过也刚过三十,不算老呀,这都不能说吗?
正思考着要怎么找补,霍成域就接话了,“沈延济和我同岁,唐桐则小一岁。”
“你们不是同一届吗?”司岭默默问。
霍成域:“唐家希望他早一年读书。”
司岭点点头表示明白了,“难怪他看着比你们都有生气。”
难道三十岁是一道分水岭?
霍成域没说话。
司岭又从他怀里抬起头,满脸期待地问:“你说等我到了三十岁,会不会也像你们这么沉稳。”
“……”
霍成域无奈摸摸他的头,“这样就挺好的。”
他反而希望司岭能一直像现在,单纯快乐下去。
在房间里墨迹一番,一直到天色快黑了,两人才终于从房间出去。
吃饭的地方距离他们这有段距离,唐桐则安排了观光车,司岭靠在后座,转头看着途径的大片草地上有人在支起的帐篷下聚餐,目光在边角的一家三口身上停留了许久。
霍成域察觉到他转头的动作,靠了过来,“看见什么了?”
司岭转回来,靠在他的肩上,“感觉那个人长得特别像司远州,搞得我有点想去揍他。”
他说着这话,带着点儿孩子气的怨怼,霍成域听后有些想笑,只是摸摸他的头,“你父母……是什么时候离的婚?”
他原先听过不少传闻,此时难得问一回关于司岭的事情,好在司岭也终于没有打哈哈带过。
肩上的人认真思考了很久,才说:“其实我出生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离婚了。”
霍成域顿了顿。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我妈妈发现怀孕的时候,他们刚离婚不到一周,她原本是不想留下我的,但一番波折,最后她还是决定自己把我生下来。”
司岭说到这里停顿了很久,又过了很久,才继续:“我出生以后就被她带到E国,中途也见过司远州几次,到五岁时,我妈妈再婚,经过各方面考虑,我被送到了司家。”
霍成域有些无法理解:“是你妈妈不愿意带着你?”
“不是。”司岭声音很轻,在夜风吹拂下更显缥缈轻缓,“她是一个很豁达自由的人,也很尊重别人的意愿,她问过我要不要和她一起生活,但我那时候还是拒绝了。”
“为什么?”
“是因为我奶奶。”
司岭聊起司远州时总是直呼大名,此时却很乖地说出了这个称呼,足以见这位长辈在他心中的地位。
“我妈妈生下我以后,其实没打算告知司家的,是我奶奶关心我妈妈,所以才间接知晓了我的存在,从那以后,她经常飞到E国来看我,算是陪伴我最多的人,虽然十年前她就去世了。”
霍成域知道司岭的母亲是个很知名的艺术家,工作也很是繁忙,平时陪他的时间应当很少,此时也不由心生怜惜,轻轻抚摸司岭的肩膀。
“司岭是她给我起的名字。”司岭说到这,忍不住撇撇嘴,“司远州是跟奶奶姓的,他总觉得我跟他同一个姓氏,似乎就能代表什么,可是这个名字又不是他给我起的。”
霍成域侧首看着他,深邃的眼眸中满是专注,“你原先叫什么?”
司岭不经意抬眸跟他对上视线,脸颊鬼使神差地红了,“不告诉你。”
霍成域还想要问,观光车却已经在吃饭的地方停下。
这是位于后山高处的一座高大古堡,司岭先一步下车,扭头的时候脸上表情已经恢复平时的淡定,甚至冲霍成域挥挥手,“走啦。”
见他已经跟着侍者往院子里走,霍成域才轻轻叹口气,跟在后面。
又回避问题。
他们并没有进入屋子,吃饭的地方设在古堡后面的花园,这里显然是被单独隔离开,进入小径后便空无一人,只有两侧的花丛特意装扮过,亮着灯。
没多久,视野开阔起来,大片草坪的露营地出现在面前,烧烤烟熏气味传来。
另外两人早就到了,沈延济站在烤炉前转串,唐桐则正拿着两支红酒让他选,还没等沈延济做出选择,他瞧见司岭和霍成域到了,便将选择权交给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