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多待几天,爸爸晚上带你出去吃饭,好不好?”
司岭摇摇头,眼睛还是红的,“我晚上要去拜访苏老师,过几天还有其他事情。”
“好,那等你走的时候再跟爸爸说,爸爸送你去机场。”
“再说吧。”
司岭的目的达成,便没有继续留在这里,自己找借口离开。司远州送他出去,到了门口还是一副心疼的模样,又给他塞了一张卡,让他在海城好好玩。
司岭全程没怎么说话,一副委屈发泄完心灰意冷的模样,直到和司远州分别,他转头朝着别墅区大门走去,远远瞧见何烨的车还停在那里。
到了车前,何烨打量他泛红的眼睛和湿润睫毛,咂舌:“影帝啊你。”
司岭勾唇一笑,妖冶漂亮,“也是上过表演课的,非常专业。”
“看来事情是办成了。”何烨笑着发动车,“得嘞,那就吃饭庆祝去。”
司岭从包里找出湿巾擦擦脸,又对着镜子照了照泛红的脸颊,全然不复方才在司家的狼狈。
“别说,哭过还挺好看的。”
何烨:“再自恋把你扔下去。”
“……”
两人一同去找苏柑。
苏柑比司家人关心司岭,连着问了一通司岭的生活与工作,又提点了许多,最后硬是要让他在家里住着,给他好好补补。
司岭推拒无果,本来也没地方去,索性就住了下来。
只是苏柑也很忙,跨年夜有活动安排,两天后便紧急飞往了其他的城市。
何烨虽然工作不忙,但也需要应付家里。
跨年的氛围很足,街头巷尾弥漫着迎接新一年的气氛。
从苏柑离开以后海城,司岭便搬到了酒店,主人不在,他总不好一直叨扰。
白天出一趟门,傍晚回到酒店,发现门口被放了跨年礼物,是一只毛绒挂件。
司岭回到房间,接到了不少消息,他逐一回复,最后点开了霍成域的对话框。
两人的对话还停留在前天晚上,霍成域说最近工作很忙,可能会联系不上,之后便真没再给他发一条信息。
也许是太无聊了,司岭不禁上滑,看完了两人加上联系方式以后的所有聊天记录。
他们其实不怎么聊天,在京市的时候时常在一起,有什么事直接一个电话就过去了,反而是消息发得很少。
看完以后,司岭又打开对方的朋友圈,里面只有寥寥的几条风景照,像是在记录难得的休息日,最近的一条,是他们在唐桐则俱乐部玩的那个晚上。
一个人孤零零靠在沙发里,周遭安静无声。
司岭的指尖摩挲过屏幕上的照片,不禁想象这个时间的霍成域在做什么。
按照往常,这个点霍成域应该正在工作,再过几个小时,就该回去休息。
洗澡、看书、关灯睡觉,每天都是这么一套流程。
只是他在的话,可能还会多一项别的温存活动。
想象到那副画面,司岭唇角微微勾起,转头望向大片的落地玻璃窗。
从很高的地方看下去,城市和行人总是显得渺小,同时,也分外让人感到孤单。
为什么一定要一个人待在这里呢?
这样短暂的分别,又有什么意义?
突然出现的念头席卷了头脑,仿佛也给这份无尽的孤寂找到了打破的方向。
司岭定定地盯着窗户看了很久,回神的瞬间陡然起身。
他像是害怕自己下一分钟就会后悔,潦草地将本就不多的行李收进箱子,订好了最早一班的机票,急匆匆下楼打车。
三小时后,航班落地京市。
被那让人胆寒的寒冷裹挟时,司岭拉进了外套拉链,急促呼吸间呵出白雾,却并没有丝毫迟疑,径直打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