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宵如临大敌,放在桌上的手也顺势攥紧成拳。
“很紧张吗?”司岭皮笑肉不笑,“你真是个蠢货啊。”
司宵在看见他挽着霍成域进来的时候脑子就懵住了,只装作将消息传给林祯全的人并不是自己,可他没想到,司岭居然上来就骂他!
“你什么意思?”司宵冷着脸,余光瞥见那三人在不远处落座,压根不敢大声说话。
“字面意思。”司岭一手撑在桌上,脸上难得流露出了冷意,“你爸这么精明,怎么你脑子这么不好用,难不成偷情的时候只顾得上把营养输送给你大哥,忘了你这个智障?”
“你放屁!”司宵拍桌而起,再也压制不住脾气,“什么叫偷情?我爸爸和父亲是正常恋爱交往!”
他没察觉自己声音过大,瞬间吸引了周围的所有目光。
司岭站起身,脸上没有表情,眼神中却满是揶揄的挑衅,“是啊,自由恋爱,你还比我大三岁呢,我爸离婚之前就有你哥了,真是好正常。”
“你再说一遍!”司宵再也压制不住怒火,竟然直接拿起桌上的牛奶,连同杯子一同砸了过去。
司宵这辈子最恨别人提这件事,在他心里,司远州与司岭的父亲早就貌合神离,许仁季或许出现的不是时候,可他们依然是在爱情中出生的孩子。
司岭这个没人要的beta,凭什么说他!
啪的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在餐厅轰然炸开。
牛奶杯顺着司岭的肩膀飞过,狠狠砸在地上,他的发丝都被掠起,却连动也没动一下。
见他毫发无伤,司宵心中怒意更盛,抄起餐盘要再砸,手腕却猛地被捉住。他抖了一下,骤然抬起头,却看见一张眼熟面孔伫立在他身侧。
边上的唐桐则:“还砸个没完了?他是你仇人吗?”
司宵不认识他,却见过攥住自己手腕的沈延济,沈家重点在京市发展,可他家的背景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不是我……”司宵如堕冰窟,想要解释什么,骤然转头看向对面,却见司岭一脸委屈地扑进了霍成域的怀中。
“吓死我了,老公,你看看我破相没有。”
霍成域一手搂着他,心里虽然不高兴,却也因为他俏皮的撒娇语句生出几分无奈。他象征性摸了摸司岭的脸。
“没有。”
司宵:“……”
他到底在装什么?根本连头发都没擦到!
这么一打扰,司岭也没了吃饭的兴致,霍成域冷冷扫了一眼对面的司宵,见对方涨红着脸低下头,才又转向司岭,低声道:“上楼去休息?”
他说着要松开,司岭却抱住他的腰,软软地说:“要老公陪着。”
司宵咬牙切齿,沈延济面无表情,唐桐则看着这一幕,眼神在司岭漂亮的侧脸打转,表情甚至有点羡慕。
霍成域闻言只得作罢,没再看多余的人,径直带着司岭离开。
他虽然什么也没说,可方才那眼神实在冷漠,让司宵放不下心,他知道自己又惹祸了,而且还无法补救,此时只能死死咬着牙,去看还站在边上的沈延济和唐桐则。
见唐桐则笑意盈盈的,看起来似乎是几个人里面最好说话的那个,司宵便放软声音小声开口。
“我真的没想砸他,是他一直骂我。”
唐桐则本来都准备走了,闻言吃惊地看他一眼,“你开什么玩笑,嫂子那么柔弱怎么会骂人呢。”
司宵:“他……”
没等他再开口,两人已经去另一桌吃早餐去了。
沈延济坐在唐桐则对面,听他喋喋不休讲述方才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