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终结技不是起手放的。人家又不打游戏。人家只会看书。”
嘴唇撅起来一点,下巴微微抬着,从帽兜的阴影里斜着眼看我。
表情介于生气和委屈之间,但眼角的弧度出卖了她——嘴上在抱怨,眼睛里的光比刚才亮了好几个度。
“而且什么叫试试。”
用脚尖踢了一下我的椅子腿,椅子晃了一下。
“试试是什么意思。试完了觉得不行就不要了吗。”
“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前倾过来,脸凑到离我很近的距离,刘海底下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这个距离能闻到她呼出的气息,还有从她领口蒸腾出来的、闷了一整天的体温和汗味混合的气息。
“人家要听明白的话。”
“不要试试。不要看看。不要先这样吧。”
一个一个地否决着,每否决一个就用脚尖踢一下我的椅子腿。
“人家要确定的。”
踢完之后她自己先泄了气,整个人又往椅背里缩回去,抱着胳膊的姿势松了一点。视线从我脸上移开,落在桌上那杯已经化了大半冰的美式上。
“……虽然试试也不是不行。”
声音一下子就小了。
“比被拒绝好。”
嘟囔着,脚尖在地板上画圈。
“但人家还是不高兴。”
安静了几秒。她绞着帽兜绳子的手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整个人转向我,盘腿坐在椅子上,膝盖朝着我的方向。
“……行吧。试试。”
这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但人家有条件。”
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不准跟别的女生单独待在一起。图书馆也不行。食堂也不行。哪里都不行。”
第二根手指。
“第二,每天要让人家闻一次。至少一次。脖子这里。”隔空点了点我颈侧的位置。“不闻人家晚上睡不着。”
第三根手指。
“第三……”
顿住了。手指在空中停了一下,然后慢慢收回去,缩进袖子里。
“第三个……以后再说。”
脸别开,耳尖又开始泛红。
“……反正你答应了就行。”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不是刚才那种赌气站起来的架势,是一种犹犹豫豫的、脚步很碎的站法。
站起来之后在原地晃了两秒,然后往我这边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