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坐在那里笑。问人家这算表白吗。”
“你到底——”
声音卡住了。
因为我伸手了。
不是摸头。
是把手掌贴在了她的脸颊上。
她的皮肤烫得不像话,颧骨处的温度高得像是在发烧。
掌心覆上去的时候她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嘴唇张着,后半句话堵在喉咙里出不来。
她的脸颊在我掌心里跳着脉搏。
“……”
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映着我的脸。
“你干嘛。”
声音一下子就软了。刚才那股冲劲儿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瘪得干干净净。
“人家在跟你吵架呢。”
“嗯,我知道。”
“……那你别碰人家的脸。碰了人家就……”
没说完。但我能感觉到她的脸颊在我掌心里微微蹭了一下——动作很小,像是无意识的。
“……就说不出狠话了。”
睫毛垂下来,视线落在我的手腕上。
“你还没回答人家。”
声音很轻,带着气音,和刚才质问的语气完全是两个人。
“人家问你喜不喜欢人家。你一直在绕。”
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指尖碰了碰我贴在她脸上的那只手的手背。没有推开,只是搭着,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指节。
“如果不喜欢的话就直说。人家……人家受得住。”
咬了一下嘴唇。
“大不了以后换个楼层看书。”
“……虽然会很难过就是了。”
补了最后一句,声音闷在喉咙里,尾音往下掉。
指尖还搭在我的手背上,没有收回去。
整个三楼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窗外远处操场上隐约传来的人声,和她略微加快的、浅浅的呼吸。
她在等。
不是刚才那种带着攻击性的你倒是说话啊的等。是真正的、安静的、把所有底牌都亮完之后只能等对方翻牌的那种等。
指尖在我手背上的力度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但一直没松开。
“小莫,表白是终结技,不是起手就放的……我们先试试交往?”
“……试试。”
她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表情像是吃到了一颗酸到牙根的梅子。
“人家把心肝脾肺肾全掏出来给你看了。你跟人家说试试。”
搭在我手背上的手指收回去了,缩进袖子里,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那对被卫衣包裹的胸被手臂挤得鼓出来一大截,她完全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