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无聊的话,可以看这个。虽然你大概看不懂。”
帽兜阴影下,嘴角动了一下。很小的幅度。
“看你就好了。”
我拿起她的冰美式喝了一口。吸管含进嘴里的时候,塑料管壁上有一层淡淡的温度——她刚含过的余温。
“…………”
沉默持续了五秒。她没转头看我,但耳尖那层粉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蔓延,顺着耳廓一路烧到脖子侧面那片被卫衣领口遮住一半的皮肤。
“……你这人。说什么奇怪的话。”
她把书重新拉回面前,低下头,刘海彻底遮住整张脸。我坐在旁边,角度刚好能看到她咬着下唇内侧,嘴角微微抽动。
冰美式放回桌上。吸管上还留着我的唾液痕迹,她的视线从书页上飘过去,在吸管上停了零点几秒,又飞快收回来。
“……那是我喝过的。”
“嗯,我知道。”
“…………”
她把帽兜又往下拽了拽,几乎要把整张脸埋进去。
身体的朝向没变,甚至又往我这边倾斜了一点。
卫衣下摆因为坐姿往上缩,露出一小截腰侧的皮肤——白得过分,腰窝处有一颗很小的痣。
好一会儿,她才重新开口。
“……你是故意的吧。”
“什么?”
“……没什么。”
她伸手去够那杯冰美式。拿起来,盯着吸管看了两秒,然后把嘴凑上去,含住同一根吸管,吸了一口。
喉结滚动。咽下去了。
间接接吻。
这个念头从脑子里闪过的时候,我的喉咙发紧了一瞬。
“……味道变了。”她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变成什么味道了?”
她没回答。杯子放回桌上,手缩回袖子里,整个人蜷在椅子上,膝盖并拢夹紧,脚尖在地板上无意识地点着。
又过了大概一分钟的沉默。
“……今天真的没什么人。”
她忽然又说了一遍。语气和之前不一样了,带着一种确认的意味。
“三楼监控上周坏了,还没修。”
翻了一页书。
“……管理员五点才上来巡。”
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黏,尾音拖得像化不开的糖浆。
“现在才两点半。”
刘海底下,那只深紫色的眼睛终于正面看向我。
瞳孔里映着窗外的光,还有别的什么——一种被压了很久、闷在厚卫衣底下、和她身上那股气味一样浓稠的东西。
“……所以。你刚才说看我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