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子也只是奉命行事。您要是真想知道雷霆什么时候落下来……不妨先想一想,通云这具壳子,到底还能替您那位宝贝儿子,挡住几道天火。”
说完,方永谦没有再多留半秒,干脆利落地抓起文件夹,转身拉开红木重门,大步流星地退出了套间。
“咔哒。”
门锁再次咬死。
整间昏暗的办公室里,再次只剩下百叶窗缝隙中透进来的惨白晨光。
方若云依然僵立在紫檀木办公桌沿。
她没有动。
但她右侧颈项与锁骨处,被方永谦指尖触碰抚弄过的每一寸肌肤,此刻仿佛被泼上了一层冰冷黏腻的尸水,泛起一阵阵刺骨恶寒。
“……呃……”
方若云猛地抬起左手,用宽大的西装衣袖发了疯一般狠狠擦拭着自己的脖颈!
这场反常冒险的以身为饵,最终还是落空了。
但方永谦最后退场时那个阴沉笃定的眼神、以及那句“天上的云更厚”,却像是一记冰冷绝情的重锤,将她从极度的恍惚与溺水感中彻底砸醒!
她看清了。
在那张密不透风的绝命杀网背后,盘踞的根本不是什么张天泽,更不是大房三房这些在宗族里跳梁的小丑。
那是一尊连通云、方家、乃至整个长三角实业底盘绑在一起,都无法触碰其分毫的……通天巨兽!
……
通云大厦地下车库阴暗的死角处。
一辆深灰色的奔驰S级轿车熄火停泊在立柱后方。
方永谦拉开车门钻入后座,抬起右手,下意识地将指尖凑在鼻端,深吸了一口那残留其上、久久不散的高级沉香冷气。
他的瞳孔中跳动着近乎病态的亢奋,拿出专用加密电话,拨通了方若风的书房专线。
“父亲,您猜得没错,她刚才差点疯了。”
方永谦声音极低,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她刚才在办公室里套我的话,甚至……甚至纵容我摸了她的脖子和锁骨!二十年了,我第一次摸到她!她的身体防线已经全乱了,她怕了!她是在拿自己的身子当退路!”
听筒那端,轮椅上的方若风却冷冷地嗤笑了一声。
“蠢材。”
方若风的声音如深冬枯井,“你以为你占了便宜?那是方若云在绝境里试探你的底线!以她的傲骨,哪怕真到了拿命去换古天的关头,也绝不可能真正认命顺从。”
方若风转动着手中的佛珠,语调阴冷如刀:
“不过……既然她已经心神失守,既然她开始把目光死死盯在帝都的档案上,这就是最好的动手机会。”
“去,拿着老宅的门禁备份,去把刚保释出来的永礼找来。大房那条被吓疯了的恶犬,现在急着要雪耻,急着要从方若云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方若风的声音透着入骨的残忍:
“摸清思南公馆今晚的安保排班。调虎离山,把外围的人拔掉。”
“今夜……让永礼带着钥匙,去敲一敲咱们这位神圣姑姑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