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二十年了,自古耀华远遁异国,她的这具身躯就像是一尊供奉在宗庙深处的神明造像,连一丝一毫的尘埃都未曾沾染过。
在被男人的手掌按上肩膀的那一瞬间,方若云浑身的皮肉不可遏制地泛起了一阵剧烈的痉挛,胃部翻江倒海般泛起一股极致的干呕与恶心!
她本能地想要扬手甩出一记耳光,想要用脚下的高跟鞋将这个欺师灭祖的畜生生生踩死在地上!
可是……
脑海中那张冰冷黑牢里满身是血的丈夫、以及小天在帝都北庭山阳光下意气风发的笑颜,如同一柄烧红的钢钳,死死扼住了她的咽喉。
方若云死死咬住了下唇内侧的软肉,硬生生将这股足以将灵魂撕裂的恶心与屈辱,咽进了喉咙深处。
她没有推开。
她甚至微微垂下了双眸,浓密的睫毛在惨白的晨光中轻微颤动,将那份长辈特有的“纵容”与“脆弱”,展露得淋漓尽致。
方永谦见状,脑中的血液瞬间沸腾了!
没有反抗!神圣不可侵犯的通云主母,竟然真的默认了他的触碰!
恶犬的胆子在放纵中疯狂膨胀。
方永谦搭在西装肩头的手掌不再满足于粗粝的毛呢,他的食指与中指极缓慢、极其下流地向内滑动,顺着西装领口的边缘,毫无阻隔地贴上了方若云侧颈那片温凉如玉、细腻到了极致的雪白肌肤!
“嘶——”
极度的冰冷与屈辱,让方若云颈项处娇嫩的毛孔在瞬间紧缩,泛起了一层细密如针扎般的鸡皮疙瘩。
那是男人的指腹。
带着黏腻的温度,带着粗俗的贪婪,正极其放肆地自她的耳根后方,寸寸抚摸向下,最终停留在她深陷精致、随着急促呼吸剧烈起伏的锁骨边缘。
方若云的下颌紧绷成了一道惨白的线条,双手在西装下摆处死死抠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渗出血珠。
她强压着灵魂深处的战栗,借着这极不寻常的“温软甜头”,用极轻、极幽微的声音,颤抖着吐出了诱饵:
“……永谦,你知不知道昨夜发到我手机上的那张海外底册……是谁干的?张天泽做不到这一步……告诉姑姑,是谁在后面要小天的命?”
方永谦整个人沉溺在那片雪白滑腻的惊人触感中,几乎无法自拔。
他的指腹在方若云修长优美的天鹅颈与凸起的锁骨上流连摩挲,那惊心动魄的肉体弹性,让他灵魂深处的邪念近乎发狂。
他张了张嘴,那句潜藏在喉咙里的名字——“帝都林世宇”,几乎就要在欲望的顶峰脱口而出!
然而,方永谦毕竟不是那个酒色掏空的蠢货大哥方永礼。
三十年寄人篱下的阴暗蛰伏,赋予了他一种毒蛇般极其恐怖的警觉性。
就在那三个字即将滑出唇齿的前一秒,他的目光无意中掠过了方若云搭在桌沿的左手手背。
那里,整整齐齐地烙着一道深陷发黑的牙印。那一定是昨夜在绝望中自己生生咬出来的。
圈套!
这是在拿她这副高贵的身段当鱼饵,在深渊里捞鱼!
方永谦浑身的燥热如同一盆雪水当头浇下,瞬间激起一身冷汗。他的手指在方若云细腻冰凉的锁骨上猛地停滞住了。
但这位阴鸷的晚辈没有慌乱收手,反而借着这最后一丝贪恋,掌心极其用力地在主母白皙的颈侧最后重重摩挲了一把,感受着这位江南第一夫人散发出的冷颤。
随后,他极其克制、极其从容地将手掌收了回来。
方永谦后退了半步,抬起修长的食指,轻轻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阴沉微笑:
“四姑,魔都的水很深,但天上的云……比您想象的还要厚。”
他躬了躬身,姿态依然恭顺如初,眼神却如淬毒的短刃般刺向方若云苍白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