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景嫒把烟夹在指间,歪头看着他。
“长在野地里的蒲公英。”他说。
这个答案让景嫒明显感到意外,原来刚想吐出的烟在肺里转了个弯,从鼻子里喷出来,眉毛微挑。
“蒲公英?你是说我毛茸茸的,风一吹就散了?”
“不是蒲公英的绒毛,是蒲公英的种子。”晚宛的声音平静了些,因为他是在描述一件他默默观察积累了无数细节的东西,“小时候我家楼下墙角的砖缝里长着一株蒲公英。它从两块砖头的夹缝之间长出来,周围全是水泥地,没有土,没有别的草,只有它一个。它有锯齿状的叶子铺在砖面上,茎非常非常细,从砖头缝里顽强地钻出来,然后顶上会开出黄花。没有人给它浇水,没有人刻意去照顾它,它就在那种干涸粗糙的环境里自己活着。后来花谢了,它变成了一个白色的绒球,每个种子都顶着极细的绒毛。等到风一吹,那些种子就一起散开飘起来,有的会落在旁边的泥土里,有的会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漫天都是新的种子,它们不需要别人允许,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他停了一下,抬头看着她,眼睛里那些泪还没完全干,但目光已经从慌乱变成了某种专注。
“我第一次见到你,不是那天被围堵的时候,是更早。那天你在操场旁边的小广场上从那些高年级男生中间走过去,他们看你的眼神里有害怕也有讨厌,还偷偷诅咒你掉肌肉。你没有绕开他们,也没有躲,就像砖缝里那株蒲公英长在水泥地上,明明周围什么可以依靠的都没有,你还能在那里顶着碎钻一样的绒毛开着你的花。我被他们推倒在地上的时候也是。你帮我赶走他们,只是往那个地方路过一下,就像一阵恰到好处的微风,顺便吹散了想把我连根拔起的那些虫害,之后又继续去吹别的地方。但你最让我喜欢的不是那个,而是你从出现起这么多年,你一直在做所有我想做但根本没有能力做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终于不再发抖。
“蒲公英的种子飘走了,落在哪里就在哪里长出新的,不是因为它只能这样,是因为它想那样。你就是这样。你揍人是因为你想揍,你穿钉子是因为你想穿,你跟谁做……做爱……是因为你想做……喜欢你的人你看不上,你也不理,讨厌你的人骂你是……婊……那个……你就在身上别满勋章说——对,我就是,怎样?你把别人套在你身上那些骂名穿成了勋章,这样一来,骂你的人反而被自己的话堵住了嘴。那株蒲公英长在砖缝里,不是因为它运气不好只能落在那种地方——是因为它觉得那种地方也需要一株蒲公英。你,景嫒同学——”他抬起眼,看着她,眼睛里那些泪还没干,但目光里多了一层湿润的光,“是人间飘来的一株开花植物。”
景嫒夹着烟的手垂在身侧,烟灰掉在地毯上,烟头上那截灰烬轻轻碎成了几片银白。
蒲公英。
这家伙把她说成蒲公英。
不是玫瑰,不是蔷薇,不是任何带刺的或者娇艳的花。
是一株从砖头缝里长出来、没人浇水没人施肥、顶着碎钻一样的绒毛想往哪儿飘就往哪儿飘的蒲公英。
她心里有那么一块被她压了十几年的地方,被这个比喻轻轻碰了一下。
但她脸上没露出什么波动,这是她从童年起就修建成的一套自我防御机制——先压下所有触及柔软的生理性反应,然后用最锋利最讥诮的外壳把话推回去。
“蒲公英。”她把烟叼回嘴角,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极轻的嗤笑,“景嫒……蒲公英啊……都是用风进行播种,轻浮又脆弱,谁都能踩一脚,说它是什么它就是什么。你说得还挺准,我就是这种人。”
晚宛以为自己的表达又搞砸了,连连摆手,拖鞋在裤管下蹭得床单都有些皱。“景嫒同学,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又没说你骂我。我是自由,我是独特,我是生命力顽强,我是别的女生都在涂指甲油的时候骑在墙头抽烟,我知道自己大概在你心里是这种定位。说真的这比夸我漂亮劲爆多了,我很喜欢。”她把烟灰随意地弹在烟灰缸边沿,然后转过头,重新把眼角的挑衅投向床沿边这个刚让她感到意外的男孩。
景嫒的话让晚宛肉眼可见的高兴了起来。
然后她看着他的眼睛,伸出舌尖,湿润的舌尖轻轻擦过过滤嘴,然后用牙齿咬住烟,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然后说:“不过有个问题,这株蒲公英有主了。”景嫒把烟叼在嘴角,靠在电视柜上,双臂交叉在胸前,乳尖上的银珠随着她呼吸的节奏轻轻起伏。
她歪头看着晚宛,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继续说,“而且主人是我自己求来的。我求他让我当他的狗,求了好久他才勉强点头。所以我现在跟你说清楚——我不是什么自由自在的蒲公英,我是被人拴着项圈的畜生。”
她吸了口烟,然后把烟灰随意地弹落在地毯上,晚宛则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呆在了原地。
“他不是我男朋友。我不配。他是我的主人。我是他的性奴,他的母狗,他用来装精液和尿的肉便器。每天早上他起床,不用去厕所,因为我的嘴就是他的夜壶。他睡觉前我会用嘴含住他的鸡巴,不是口交——是含着,一动不动地含着,因为我不配主动舔,主人没下令我就不能动,只能让喉咙刚好含住他的尿道口。这样他到早上想尿尿的时候就可以直接尿出来,不用起床去找厕所,也不用打断睡眠。他迷迷糊糊的时候,会自然放松地在梦里排尿,他的尿会直接灌进我的食道流进胃里,一滴都不会浪费。”
晚宛的瞳孔在眼眶里轻轻震了一下。
他的喉结本能地滚动,胃底有什么东西轻轻翻了一下。
他尽力想把这种生理性的反应按下去,但景嫒没给他喘息的时间。
“他尿完之前我会一直保持不动,就算他尿量太大从我嘴角溢出来,我也不准吐出来——得等他全尿完,我全部喝下去,然后我会用舌头把他尿道口最后一滴舔干净,再顺势开始给他做早安口交,把嘴当作鸡巴套子给他按摩。他还没醒透的时候我就能感受到他的鸡巴在我嘴里慢慢硬起来,龟头从软塌塌再到因为晨勃充血变大,最后他用一个耳光扇醒我——那是命令,代表该喝晨尿了。他经常嫌我圣水喝的不够干净,把我踩在地上,把鞋子踩在我脸上,吼着问我为什么少喝了几滴,是不是嫌主人脏。他说我连舔尿都配不上,只配舔他从鞋底带回来的泥。”
晚宛的嘴张开,又闭上,脸色开始发白。
“还有吃屎。”景嫒把这几个字说得极慢极清楚,然后很享受地看着晚宛的胃也跟着这几个字的节奏翻涌,“主人每次要大便的时候,我会提前跪在马桶旁边,抬起头,张开嘴,把口腔张到最大,舌头伸出来形成一个肉槽。他会直接坐在我脸上,把整个体重都压上来,我的脸被他的屁股完全盖住,鼻孔被他的屁股堵死,呼吸全是他的味道。然后他就开始拉。正常的大便是成形的,一条压着一条,从肛门口慢慢挤出来落在我舌面上,每一根都带着他体内的余温,外皮微硬,里面又热又软。我会用舌头托住那些大便不让它们掉下去,等主人拉完了,把舌头卷起来慢慢含化,一点一点用上颚压碎,用舌尖勾进喉咙咽下去。那个味道——你大概一辈子都不想懂——但我每次吃到都会直接高潮,下面不用任何触碰就能连喷好几次。”
她说到这里特意停顿了一拍。
晚宛的脸已经从苍白变成了灰白,他的手指紧紧抓着床单,指关节一根一根凸起来,脑海里她描述的画面像一串被逼真的动态照片钉进了他脑中。
他能感觉到自己胃里的酸液正在猛烈翻腾,喉咙口冒出极淡的酸味,他硬生生咽回去,但景嫒的声音继续往下钻。
“如果是拉肚子——虽然这么说对主人不好,但是那真的我的幸运日,主人闹肚子的时候大便不成形,稀得像粥,灌进我嘴里顺着舌头两侧流下去,没有缝隙可挡。他拉肚子的量总是特别大,我能感觉到嘴巴里的液面在不断上升,我必须时刻的进行吞咽,要不就会从我的嘴里溢出来,肛门和我的上颚之间全是热烫的稀便,深黄色混着没有完全消化的食物残渣,有时还会有前一天吃的包菜叶子。我必须不停地往下咽,不能漏,一漏就会被主人直接一脚踹倒,皮带抽脸,被揪着头发把我拖到弄脏的地方让我用舌头擦干净。他拉完之后会命令我把他的屁股舔干净,肛门褶皱里残余的黄色水痕我会用舌尖一条一条地全刮进嘴里咽下去,然后他的屁股会比用纸擦还干净。”
“有时候主人还会故意在拉之前先放一个屁。那个屁直接灌进我喉咙深处,带着他前晚吃的饭和啤酒发酵后的气体,声音闷在我口腔壁上反弹回来,震得我上颚发麻。那股味道比大便本身更浓烈——大便的味道是实心的,慢慢才化开,但屁是半流质的一团恶臭直接打在我的扁桃体上,我整个人从喉咙到支气管全是他的味道,那一瞬间我什么都不用做就会直接高潮。”
晚宛终于忍不住了。
他从床上跳起来冲进卫生间的动作几乎是以一种从没跑过的速度完成的,膝盖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接着是马桶圈被匆忙掀起来的撞击声。
他跪在马桶前面,双手扶着冰冷的陶瓷边沿,肩膀剧烈抽动,一股一股酸水混合着极少的食物残渣从他喉咙里涌出来打在白色陶瓷内壁上。
他在呕吐的间隙缩成小小一团,额头搁在手背上,纸巾筒在他面前,但他甚至都没想到要拿,只是跪在冰冷的瓷砖地上等身体缓过来。
景嫒靠在卫生间的门框上,手里夹着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趴在马桶上呕吐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