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开拉链,弯着腰把牛仔裤往下一扯,动作急切得几乎像是在自毁,仿佛害怕她下一秒就会把这个机会收回去,而他已经盼了太久太久,久到无法承受任何犹豫造成的失去。
景嫒被他这个举动震得从墙上弹了起来。
她把电子烟往口袋里胡乱一塞,伸手拉住晚宛的牛仔裤,防止他当场把裤子脱了,镂空马丁靴的鞋跟在他面前的红砖地上敲出一声短促而沉重的脆响。
“你在这脱个什么玩意儿!这可是大街上!”她压低声音吼了一句,左右扫了一眼——水果摊老板娘正忙着给客人称橘子没往这边看,拉面馆门口只有一个低头玩手机的外卖员。
她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往上一拽,拖着他往香樟树下拖了几步,然后想起学校旁边的宾馆。
那家宾馆就在这条路的拐角处,灰白色的外墙,门口挂着“钟点房三小时六十元全天一百一”的LED灯牌。
她拽着他的手腕大步往前走,他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另一只手还在拼命擦脸上的眼泪,把那张本就湿透的脸擦得乱七八糟。
她推开宾馆的玻璃门,前台是个扎马尾的大姐,正低头追剧,听到铃声抬起头。
景嫒从短裤口袋里掏出身份证拍在前台上。
“钟点房。三小时。”
钟点房的房门在身后合上,锁舌咔哒一声嵌进锁槽。
这间房不大,靠墙一张铺着白床单的双人床,床头柜上摆着矿泉水,窗帘半拉着,午后的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毯上画了一道狭长的光带。
空气中弥漫着宾馆房间特有的气味,是洗涤剂和消毒水混合的极淡清香。
景嫒把帆布袋往床尾一扔,镂空马丁靴的鞋跟在劣质地毯上踩过。
她指了指床沿让晚宛坐,然后自己靠在电视柜旁边,把手伸进帆布袋里翻了一阵,先掏出那包万宝路,又摸出一个银色的打火机——机身是火焰菱纹的镀银外壳,棱角被长久摩挲磨得光滑发亮,底下刻着一行极细的德文铭文。
这是郁紫送她的生日礼物,她用了好几年,不管换多少包包打火机永远在里面。
她把烟盒轻轻一抖,一支香烟从开口处弹出来半截,低头用嘴唇衔住过滤嘴。
她拿起打火机时拇指轻轻一弹,上盖翻开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音,像一枚极小的音叉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敲响。
侧面的波轮在拇指下转了半圈,火石擦出的火星点燃了丁烷气体,一簇极小的火焰在火嘴上方跳动。
她把火焰凑近烟尾吸了一口,烟尾在火焰中明灭了一下,第一口烟雾从她舌尖的两个分叉之间缓缓吐出来,在窗帘漏进来的光柱里散成极淡的灰蓝色薄纱。
晚宛坐在床沿,拳头放在膝盖上,指尖捏着自己裤子的布料。
他闻到烟味的瞬间鼻子轻轻皱了一下,喉结在纤细的颈子上不自觉地滚动,但他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把呼吸放浅了些,尽量不让自己的不适表现出来。
景嫒注意到了他皱眉的动作。
她把烟夹在指缝里,又吸了一口然后故意往前倾了倾身体,把烟圈缓缓吐在他脸侧。
灰白的烟雾在他脸颊旁边散开,他本能地眨了眨眼,睫毛在烟雾里轻轻抖了几下,但依旧没有躲开,也没有抬手去扇。
“这宾馆没说不能抽烟,能抽吧。”她歪头看着他,眼神里透露着挑衅和威胁。
“能的……景嫒同学抽就行,我没关系。”他声音很轻,但不像是景嫒的咄咄逼人恐吓住了,而是单纯的想对景嫒温柔。
“你听好。我现在跟你说几件事,每一件你都听清楚。而且我也不想重复,听完之后你再决定要不要把那玩意儿戴上。我平常在学校说,说实话其实是收敛着的,现在的状态才是真的我。我身上打了多少钉子……你大概只知道一部分。你应该不瞎,耳朵和肚脐上那几颗你能看到。但是你看不到的地方其实还有。”
景嫒把烟灰随手弹在地毯上,伸手开始解自己吊带的肩带。
她脱衣服的动作和她在郁紫工作室里脱衣服准备穿孔时如出一辙,洒脱而不犹豫。
松垮的吊带从肩膀滑下来落在腰际,然后是热裤的扣子被她单手解开,拉链往下一拉,热裤从她腿上褪下去堆在脚踝旁边。
她抬起脚把热裤踢到一旁,全身上下只剩那条黑色丁字裤。
锁骨下方那对乳钉的银珠在窗帘漏进来的光线里闪着极细的碎光。
肚脐上的脐钉嵌在小麦色腹肌的正中央。
两腿之间那根阴蒂钉从包皮完全切除的阴阜上直直地挺出来,丁字裤的裆部极窄,阴蒂钉和整颗比正常女性大得多的阴蒂头被丁字裤紧紧勒着,轮廓清晰可见。
她的身体在午后的光线里像一件精心策展的珠宝——每一枚钉子都经她一双手挑选过,每一处穿孔都是她用疼痛换来的签名。
“你老低着头干嘛。我让你坐在这里不是让你研究地毯花纹的。看我,看清楚。看到这两个了吗。”她用夹烟的手指点了点自己左边乳头上的乳钉,银珠在光线下闪了一下,然后手指往下移停在两腿之间,指尖隔着极窄的丁字裤裆部轻轻按在那根阴蒂钉的顶端,把阴蒂头顶端往外又推出来一些,表面黏膜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微光。
晚宛抬起头。
他的视线先落在她脸上,然后极其缓慢地往下移。
移到锁骨下方那对银珠时他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移到两腿之间那根直直挺立的阴蒂钉和那颗比正常女性大得多的阴蒂头时,他整张脸从脖子一直红到了发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