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视线从他衣服上移开,看着走廊尽头那扇关着的门,“你也挺能扛。我刚才都以为你要哭了。”
“差一点。她跪下去的时候。”星宇把手从后颈上放下来,低头看着自己光着的脚背,“不过我要是也哭了她会更怕。她怕我们不要她。我哭了她会觉得已经没救了。”
夜阑把肩带勾回锁骨上,动作和那天在厨房煎蛋被景嫒蹭歪了肩带时一模一样。
她把头靠在墙壁上,眼神越过镜框上缘看着走廊天花板上的射灯,“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星宇闭上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睁开,偏过头看着夜阑,“她需要什么,我给她什么。不需要什么,就等着。等到她能接受为止。”
夜阑把视线从天花板上收回来,侧头看着他。
镜片后面的眼睛眨了眨,然后她伸手揉了揉星宇的发顶。
手指从他额前碎发往后推,指腹压过头顶,顺着后脑勺往下滑,在脖子后方轻轻拍了一下,然后收回去,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赤足踩在木地板上。
她转身的时候吊带裙裙摆轻轻扫过星宇的小腿,深灰色长发在走廊暖黄灯光下晃了一下,发尾掠过他自己的指尖。
“姐姐。”星宇朝她的背影叫了一声。
“嗯哼。”她从鼻子里哼出来,步子没停。
“谢谢你今晚守在走廊。”
她推开自己房门,靠在门框上转头看了他一眼。
嘴角那个弧度终于变成了惯常的慵懒的、不解释也不否认的笑。
“谢什么。我又不是白待的……今晚你们三个人的情绪加起来够我当宵夜。”她摘下眼镜用衣角漫不经心地擦着镜片,关上房门之前,食指在镜框上沿轻轻一推,镜片反射着走廊的暖黄灯光一闪,然后门合上了。
第二天早上第一个醒来的,是手腕上的电子表。
震动从表带内侧贴着皮肤的硅胶壳里传出来,极轻的蜂鸣声持续了三四秒,她被震醒。
眼睛睁开的时候窗外湖面上的薄雾还没散尽,天光从落地窗半拉的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淡青色的长条。
她在被子里躺了片刻,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没开的吊灯,然后把手表闹钟按掉。
屏幕显示五点四十分。
身体在坐起来的瞬间给了她完整的反馈。
大腿内侧的肌肉群在过度拉伸后出现了延迟性酸痛,股四头肌和腹股沟韧带在坐姿转换时同时传来钝胀感。
阴唇还轻微肿着,充血的阴蒂头已经缩回包皮下一半,但走路时大腿内侧皮肤互相摩擦压到肿胀的阴唇外侧缘,会从会阴深处扯出一丝极细的闷疼。
这些都在她预料之中。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
昨晚洗澡时那处被精液撑得微微隆起的弧度已经消下去大半,肚脐下方的皮肤恢复了接近平坦的状态,只在耻骨上方还残留着一小圈极浅的圆润凸起。
她用手掌按了按那个位置,掌心能感觉到子宫里还剩下些分量……不是空的,宫颈口仍旧紧闭着,但液量明显比昨晚少了。
她把被子掀开,低头检查床单。
床单是干的。
大腿内侧没有任何精液流出的痕迹,内裤裆部只有昨晚洗澡后残留的极少量透明分泌物,没有白浊。
她皱了皱眉,用指尖轻轻按了一下小腹两侧,又深呼吸一次让腹腔压力变化测试宫颈口的闭合程度……宫颈内口纹丝不动。
那些少掉的精液去哪了,她不知道。
但至少没有流到床单上,至少她今天不用在景嫒和星宇面前把床单塞进洗衣机时编一个解释。
她把这个疑问暂时搁在脑子里某个标着“待查”的角落,然后起身下床。
洗漱的时候她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脖子上的吻痕。
颜色从昨晚的深紫近黑转成了更深的暗褐,边缘开始泛出极淡的黄色……皮下瘀血进入吸收期,血红蛋白分解成胆绿素和胆红素,正在被巨噬细胞慢慢清走。
锁骨下方那排吻痕也在褪,但褪得比脖子上那块慢一些,最深的那颗还保持着紫红的底色。
她在刷牙的时候用左手食指轻轻按了一下嘴角左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