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他的衣服擦过自己的脸?
想要那只巨大的手掐住她的腰把她按在镜面上?
还是想要他把电梯按停,把她堵在这个充满他气味的盒子里,然后把她按下去——不是按在墙上,是按下去,按到地上,按到他脚边。
让她跪在那个轿厢地板上,膝盖磕在冰凉的金属上,脸正对着那条西装裤下隆起的、在想象中已经硬到快要撑破拉链的轮廓。
她没见过,但在想象里已经把尺寸都安上了,太大,大到她一只手握不住,大到她张开嘴也不可能含进去,大到如果塞进她会把她撕开。
而她在想象里跪在他面前,抬起头,用那双被泪水泡湿的眼睛看着他,说……说什么?
说求求你?
说轻一点?
还是说我有男朋友所以只能这一次?
她在这个想象的尽头撞上了一堵墙。
因为“这一次”是假的。
她知道是假的。
她知道一旦发生,就永远不会只是这一次。
她会被他从电梯里捞出来带回九楼,会被他扔在床上,会被他干到连她男朋友叫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会变成他的一部分,不是女朋友,不是情人,是猎物,是挂在墙上的一张皮。
而她跪在那里抬头看他的时候,心里想的不是拒绝,是——把我看好了,别让我跑回去,我不配回去。
她被自己脑子里这些画面震得几乎站不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有这些念头。
她不知道一个处女的脑子里为什么能自动生成如此完整的、具体的、充满体液和暴力美学的性幻想。
她不知道自己正在用想象强暴自己。
不,不是强暴——是她在用想象把自己端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人面前,摊开,露出最软最湿最脆弱的地方,然后说:拿去,不用客气,不用问我,不用管我有男朋友,不用管我今天之前还觉得自己是个正经女孩。
但她什么都没有做。从外面看,她只是一个安静地靠着电梯壁的普通女孩,表情僵硬,眼神飘忽,帆布包的带子被攥得快要变形。
叮。一楼到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大堂冷白的光涌进来,像一道过于刺眼的审判。
他迈步走出去,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任何回头。
那宽大的蓝色背影很快便消融在外面的光影里。
他当然没有回头。
她只不过是他生命中九楼到一楼之间那个连面孔都没被他注意到的路人甲。
他甚至不知道,就在刚才,有一个女孩在他身后,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把他从头到脚、从西装到皮肤、从背影到器官、从声音到气味,在脑子里完完整整地爱了一遍,干了一遍,跪了一遍,高潮了一遍——不,没有高潮,她不会,她只是把自己挂在了高潮的悬崖边上,晃着身体,最后还是没有掉下去。
因为没有手,没有触碰,没有一句真的对她说过的话,只有一团正在消散的气味和一个正在消失的背影。
她站在原地,膝盖软得像被抽走了骨头。
试图向前迈出一步,却发现大腿内侧正在细细地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身体深处那股从未被满足的、来路不明的渴望,正在像退潮后的沙滩一样,缓慢而狼藉地暴露出来,留下一片湿漉漉的空落落的痕迹。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微微发抖的手。
这只手可以解决刚才那一切。
没有人告诉过她。
她只是一个在某个普通的清晨,在一段所有人看来都完美无缺的恋爱关系里,被一股陌生男人的气味掀翻在地的女孩。
翻倒之后发现自己浑身都是陌生的开关——一个个被那气味粗暴拧到滑丝的开关,正噼里啪啦往外喷射火花,而她不知道怎样关上它们,不知道怎样让这具身体停下来,不知道怎样回到开关打开之前那个平静的、可控的、对得起任何人的自己。
更可悲的是,她不确定自己真的想关上它们。
它们喷出的火花太烫了,太亮了,太把她烧痛了,而那种痛里有一种她在过去十九年里从未尝到过的、让她上瘾的甜。
被濡湿的内裤此刻已经凉下来,滑腻的布料贴在仍在微微发烫、仍在不明所以地轻颤的软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