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已经出门,她坐在餐桌前,一边喝燕麦奶,一边看着K线跳动。
午后,她会把窗帘拉上,房间里只剩屏幕的光。
晚上裕回来,她把手机扣在茶几上,假装刚看完一部剧。
“最近怎么总是这么晚睡?”裕有一次问。
“睡不着,随便刷刷。”她笑着回答。
裕没有再追问。
变化是从某个周四开始的。
老师在群里说,某只股票即将迎来重大利好,建议用期权放大收益。
佳宜那时已经不满足于百分之十、二十的涨幅。
她看着账户里慢慢积累的数字,觉得自己终于抓住了什么。
她把几乎全部资金,连同裕让她“随便用”的那部分家用存款,一起投了进去。
当天晚上,期权暴跌。
第二天开盘,直接归零。
佳宜坐在沙发上,盯着屏幕里那一串刺眼的零,手指冻得发凉。
她反复刷新,又退出登录再登入,数字没有变化。
账户里只剩下几块钱的余额。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抱着膝盖坐了很久。窗外有小孩在楼下吵闹,远处有车经过。家里安静得过分。
她不能告诉裕。
绝对不能。
裕每月把工资转到家庭账户,她负责日常开销。那些钱里,有一部分是他们准备以后买车、或者万一有孩子时用的。现在全没了。
她把手机屏幕擦干净,删掉交易记录,把那个群也静音。然后走进浴室,打开热水,站在花洒下直到皮肤发红。
镜子里的人眼眶很红,嘴唇没什么血色。
她给自己化了淡妆,等裕回家。
晚餐照常。裕抱怨公司项目延期,她点头,偶尔应两声。吃完后她主动洗碗,把厨房擦得比平时更干净。
夜里她躺在床上,听着裕平稳的呼吸,脑子里反复转着同一件事:怎么补回来。
小雅发来消息,说老师也有亏损,让大家先观望,等下一波机会。佳宜没有回。
她开始在白天偷偷看各种“快速回本”的帖子,却发现越看越心慌。
就在她几乎整夜睡不着的第三天,裕的电话响了。
是公公。
裕接完电话,皱着眉跟她说:“我爸说想过来住一阵。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想换换环境,顺便看看我们。”
佳宜手里的杯子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