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你还听不出来?”阿坤笑了一声。
“我的意思是,喝断片的女人不会疼,不会怕,不会半路喊停,等第二天醒过来,什么都不记得,你爽了,她也没损失,双赢。”
“你干过?”
这三个字从陈渤嘴里吐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察觉到声音有点干,舌头不自觉地舔了一下嘴唇。
“哥。”阿坤拖长了尾音。
“我干这行三年了,上港八个区的酒吧、KTV、夜店,哪个点几点钟有最多断片的妞,哪条巷子没监控,哪家酒店前台不查身份证只刷脸,我闭着眼都能给你画出地图来。”
“你以为就我一个人干这个?哥,睁眼看看吧,每个周五周六的凌晨,上港那几条酒吧街上,有多少男的在晃悠?你以为他们都是喝完酒散步消食呢?都他妈是猎人,都在找猎物,这行当,有行当的规矩,有行当的讲究,不是你想的那种……那种犯罪电影里的套路。”
陈渤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一下一下地撞击肋骨,有一团东西在小腹深处搅动,说不清是厌恶还是兴奋,或者两者兼有。
“你先别急着拒绝,听我跟你说几条基本的。”阿坤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截。
“第一,目标怎么选,记住一句话:独身、醉透、无人看管,三个条件缺一不可,一群姐妹出来嗨的不碰,有男伴的不碰,喝醉了但还有意识在那儿骂骂咧咧的不碰,只找彻底断片的,叫不醒的,推一把没反应的。”
“第二,地点,上港八大夜生活区,最好下手的是三个:南码头、大学城、还有万盛路,南码头是酒吧一条街,鱼龙混杂,监控覆盖率最低,巷子多,凌晨两点以后警车基本不来,大学城那边嘛,女大学生酒量差,胆子大,一群小姑娘出来喝酒,喝着喝着就有落单的,万盛路是新开发的清吧区,去的都是白领OL,穿得好看,身材好,喝的也都是鸡尾酒那种后劲大的东西,断片率高得离谱。”
陈渤把手机从右耳换到左耳,沙发皮面被体温捂出了一层薄汗。
“第三,时间窗口。”阿坤的声音越来越像在做一场培训。
“凌晨一点到三点,黄金两小时,一点之前太早,还有清醒的人在街上晃,三点以后太晚,环卫工人和早班出租车司机开始出没了,最佳时段是凌晨一点半到两点半,这个时间段,街上的人最少,酒吧的保安开始打盹,巡逻的警车刚好换班。”
“你把这事儿研究得跟做课题一样。”陈渤说,声音很平,但喉结动了一下。
“不研究能行吗?脑子一热就往上冲,那叫送人头。”阿坤嗤了一声。
“第四,安全撤离,最重要的一条,比前三条加起来都重要,你得提前想好退路,附近的酒店哪家能走后门,巷子通往哪条街,你的车停在哪个位置能最快开出去,还有,穿深色衣服,帽子压低,别让监控拍到正脸,手机关机或者开飞行模式,别留信号轨迹,事后把安全套冲掉……算了,你也不用安全套。”
“你怎么知道我不用?”
“操,你那个尺寸市面上有合适的套吗?冈本001你塞得进去吗?杜蕾斯XXL你都嫌小吧?”
陈渤没接这茬,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行了,别跟我推销了。”他说,语气比五分钟前松了些,但松得有限。“我考虑考虑。”
“考虑个屁。”阿坤的声音猛地拔高了一截。
“哥!你听我说!你今年二十八了!二十八岁的男人,正经八百的处男战力,半年没开过荤,你不难受?你那条东西不难受?”
“你他妈能不能别老惦记我那条东西?”
“我替你惦记的!你自己不惦记谁替你惦记?”阿坤急了,嗓门更大了。
“你跟我说说,这辈子你他妈痛痛快快操过一次没有?有没有哪个女人让你从头爽到尾不用中途停下来?有吗?”
沉默。
很长的沉默。
空调外机的嗡嗡声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苍蝇,绕着陈渤的耳朵转,天花板上那条裂缝在日光灯下像一道干涸的河床。
“……没有。”
两个字,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你看吧。”阿坤的声音一下子软了,软得不像他平时的风格。
“哥,我不是教你学坏,我是真心替你想,你那个条件,正常途径走不通,走不通就别硬走了,绕条路,一样能到终点。”
陈渤用空着的那只手揉了揉太阳穴,眉心拧成一个结。
“我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