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窈冷笑。
这秦家人护主的方式,竟同林嬷嬷如出一辙。
所有事情都是下人和远亲自作主张。
秦氏永远毫不知情,永远只是识人不清。
谢无妄并不意外:“他不认,秦家会保不住更多人。”
“秦氏到底给了他们什么好处,一个个都肯替她顶罪?”
“未必是好处。”
谢无妄将一页账纸放到她面前:“秦富贵有一妻两子,长子在秦家族学读书,次子名下有一间南城铺面。若他咬出秦氏,妻儿便会一无所有。”
沈姝窈皱眉:“所以他只能认?”
“至少眼下只能认。”
谢无妄看着账册:“但人心并非铁板一块。秦氏若保得住他的妻儿,他会继续闭嘴。若秦氏自身难保,或者准备杀他灭口……”
“他便会反咬。”
沈姝窈接过话。
谢无妄看她一眼:“不算太笨。”
沈姝窈瞪他。
她现在已经能听懂许多了。
哪里还只是“不算太笨”?
不过她懒得同谢无妄计较,继续问青黛:“父亲如何处置秦氏?”
“暂时还没有处置。夫人从前厅出来后便晕倒了,大夫说夫人忧思过重,又受了惊,需卧床静养。”
沈姝窈动作一顿。
晕了?
这未免太巧。
沈怀章刚准备追究,秦氏便病倒。
一个病中妇人,又是操持侯府多年的主母,沈怀章若再咄咄逼人,难免被人说无情。
沈姝窈问:“哪个大夫看的?”
“是夫人平日常请的胡大夫。”
她看向谢无妄。
“你觉得她是真病还是装病?”
谢无妄淡声道:“去看看便知道。”
沈姝窈站起身:“走。”
谢无妄却没动:“我也去?”
“当然。”
沈姝窈理直气壮:“你不去,谁帮我看她在耍什么花样?”
“沈姑娘不是能看气运?”
“能看气运,又不会看病。”
她拉住谢无妄的袖子:“你脑子好用,跟我去。”
谢无妄扫了一眼她的手,倒也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