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走。”
沈姝窈立刻把荷包收好:“那便不能再给了。”
谢无妄:“……”
她果然爱财。
方才还说要给,一听他不走,便收得比谁都快。
可他按着她的手,却迟迟没有松开。
沈姝窈也没有催。
屋外寒风吹过梅枝,几片花瓣落在窗沿。
屋内炭火温暖。
两人的手交叠在桌边,四百两银票静静压在掌下,像一纸尚未写明期限的契约。
谢无妄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她贪他的未来。
他便留在这里,看她究竟能贪到什么时候。
瑞香阁被封的消息,当日下午便传遍了京城。
荣安县主亲自带人砸铺,此事本就引人注目。更何况从铺中搜出的不只是掺假香料,还有大量带着侯府印记的炭火、药材和绸缎。
京兆府顺着箱中签押一查,很快便发现,那些东西全是侯府公中历年采买的货物。
账面上,它们早已被分给各房各院。
实际上,却悄无声息进了秦家的铺子。
秦富贵起初还想狡辩,说那些箱子都是从外头买来的旧物,里面的东西也同侯府无关。
可荣安县主带去的管事当场便拆穿了他的谎话。
沉水香外层油纸上有侯府专用印记。
银丝炭的麻袋底部也绣着沈字。
甚至连几匹上等云锦,都是三年前沈怀章为了给老夫人贺寿,专门让人从江南采买的料子。
那批云锦后来被秦氏告知受潮发霉,已经低价处理。
如今却完完整整躺在瑞香阁地窖里。
证据摆在眼前,秦富贵再也无法抵赖。
京兆府当天便派人来了侯府。
沈怀章气得砸了书房里的砚台。
秦氏刚从京兆府回来,连披风都没来得及解,便被叫去前厅问话。
沈姝窈没有露面。
她正坐在西暖阁里,同谢无妄一起看刚拿回来的嫁妆账目。
隔着大半个侯府,都能听见正院那边人来人往的动静。
青黛一趟趟跑出去打听消息,又一趟趟回来禀报。
“姑娘,侯爷发了好大的火。”
“秦掌柜说,都是他见钱眼开,私下买通侯府库房管事偷运货物,夫人什么都不知道。”
“库房的周管事也认了,说是他同秦掌柜里应外合,与夫人无关。”
“侯爷不信,让人去查秦掌柜这些年的银钱往来。”
沈姝窈听到这里,翻账的动作停了停。
“秦富贵把罪认下了?”
青黛点头:“认了。听说他还在京兆府大堂上磕头,说夫人每年都会劝他好好经营,不要做亏心事。是他自己贪得无厌,辜负了夫人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