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香阁掌柜秦富贵不敢得罪县主府,只能满口答应。
当天夜里,玄风便传回消息。
瑞香阁地窖开了。
有两辆没有标记的马车从后门驶入,送进十几只木箱。其中一辆马车的车辙印,与侯府负责采买的马车完全相同。
沈姝窈拿到消息时,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抓到了!”
谢无妄按住她:“只是马车,算不上实证。”
沈姝窈被按回座位,有些不满:“那接下来怎么办?”
“等。”
“又等?”
她最讨厌等。
等陆清衍回头,她等了许多年,最后等来一个惨死结局。
如今好不容易抓到秦氏的尾巴,她恨不得立刻冲去瑞香阁,把地窖翻个底朝天。
谢无妄看出她的急切,平静道:“货既然进了瑞香阁,便一定会被送到县主府。只要在路上拦住,查验木箱上的印记,便能证明货物来自侯府。”
“可由谁拦?”
沈姝窈道:“我们私下拦车,只怕秦富贵会说我们栽赃。”
谢无妄看着她:“自然由荣安县主自己拦。”
沈姝窈眨了眨眼。
片刻后,她瞬间明白过来。
第二日上午,荣安县主派去取香的管事刚走出瑞香阁后门,便被一名衣衫褴褛的小乞儿拦住。
小乞儿塞给他一张纸条。
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香有真假,箱有来处,若想不被愚弄,当众开箱。
荣安县主本就生性多疑。
管事不敢隐瞒,立刻将纸条和香一并送到县主府。
而那五盒沉水香送到她手里时,最外层箱子上还残留着没有磨净的侯府火漆印。
荣安县主当场便让人封了东西,带着护卫气势汹汹去了瑞香阁。
消息传回侯府时,沈姝窈正在秦氏正院里请安。
她是故意来的。
今日一早,秦氏便派人来传话,说沈怀章已经将嫁妆账目交到正院,让她过来清点。
秦氏不可能这么好心。
沈姝窈知道,这些账目必定经过重新整理,所有明显的问题都已被抹平。
但她还是来了。
不仅来了,还表现得对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毫无兴趣。
账册摊开不过一刻钟,她便开始坐立不安,一会儿嫌茶不好,一会儿嫌香太浓,一会儿又抱怨账本看得人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