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想反对,谢无妄已经道:“你若跟去,我便不查。”
沈姝窈气恼:“你怎么还威胁人?”
“好用便行。”
这是她昨夜说过的话。
沈姝窈被堵得哑口无言。
她终于体会到,自己用来气人的话被原样还回来是什么感受。
她咬牙道:“那你必须答应我,若有危险立刻回来。账目可以再查,你的命只有一条。”
谢无妄看着她。
少女抓着他的袖口,神色认真,像是真将他的命看得比那些嫁妆更重。
许久,他低声道:“好。”
夜幕很快降临。
侯府各处逐渐熄灯。
沈姝窈坐在自己屋里,面前摆着一卷书,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青黛困得直打哈欠:“姑娘,您不是说今晚不出门吗?怎么还不睡?”
“我在等消息。”
“等谢公子的消息?”
沈姝窈没否认。
更漏声一下下响着。
快到子时,窗外忽然掠过一道黑影。
沈姝窈猛地站起来。
青黛也吓醒了:“谁?”
下一瞬,窗棂被轻轻叩了两下。
是约定好的暗号。
沈姝窈立刻打开窗。
谢无妄翻窗而入,身上带着一股寒气。
沈姝窈顾不上责怪他不走正门,先上下打量一遍。
“受伤没有?”
“没有。”
“手呢?”
谢无妄摊开手,白布干净,没有渗血。
沈姝窈彻底松了口气。
“查到什么了?”
谢无妄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
“今夜库房管事取出三本账册,去了正院后门。半个时辰后,他带着账册离府,前往瑞香阁。”
沈姝窈眼睛一亮:“真账在瑞香阁?”
“未必。”
谢无妄道:“秦氏让人送过去的,可能是准备销毁的旧账。但管事进入瑞香阁后,曾打开地窖。里面应当藏着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