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站在阴影里,没有出声。
秦氏则被沈姝窈堵得胸口发闷。
她忍了忍:“你如今被他迷了心窍,自然觉得他做什么都好。可人心隔肚皮……”
“母亲说得对。”
沈姝窈笑意微凉:“人心隔肚皮。有些人同住一府十几年,我不也没看清吗?”
秦氏瞳孔微缩。
沈姝窈没有再与她纠缠。
“父亲还在书房等您,母亲快去吧。若去晚了,父亲或许会先让人把账目送到我院里。”
秦氏脸色变了变,匆匆朝书房走去。
沈姝窈看着她背影,轻轻吐出一口气。
秦氏果然慌了。
她越慌,越会想办法处理账目和证据。
只要动,就会露出破绽。
“沈姑娘很大方。”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声音。
沈姝窈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谢无妄从廊柱阴影后走出来,手中还拿着一张纸。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
“刚来是多久?”
谢无妄看着她:“从沈姑娘说,我若贪你的银子,可以直接问你要。”
沈姝窈脸颊微热。
她方才只是为了堵秦氏的嘴。
如今被正主听见,总觉得哪里奇怪。
她强装镇定:“我说得又没错。你帮我看账,我给你银子,天经地义。”
谢无妄一步步走近:“要多少都给?”
沈姝窈警惕地看他:“那也不能太多。”
谢无妄眉梢轻挑。
沈姝窈立刻补充:“当然,等你以后大富大贵,得加倍还我。”
谢无妄低低笑了一声。
“果然不做亏本买卖。”
“那是自然。”
沈姝窈看向他手中的纸:“这是什么?”
“偏院药材采买的签押。”
谢无妄递给她:“最后经手之人,是瑞香阁掌柜秦富贵。”
沈姝窈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