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妄又翻了一页:“药材也是。账上写的是十年份老参,但府医说送去偏院的是三年份次参。中间差价不小。若不是库房换了,便是采买时就作假。”
沈姝窈越听越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谢无妄不只会打刺客,还会查账。
这是什么全能大腿?
她捧着脸看他,眼神越来越亮。
谢无妄说着说着,忽然停下。
沈姝窈眨眼:“怎么不说了?”
谢无妄看着她:“沈姑娘在听?”
“在听啊。”
“那我刚才说了什么?”
沈姝窈:“……”
她努力回想。
银丝炭,次参,差价,库房。
谢无妄淡淡道:“看来没听。”
沈姝窈被戳穿,理不直气也壮:“我是在想,你这么厉害,以后肯定很有出息。”
谢无妄眸光微顿。
又是以后。
她总是笃定他有以后。
他自己都未必笃定。
沈姝窈却已经从旁边取来一块点心,推到他手边:“辛苦了,吃点。”
谢无妄看着那块精致的桂花糕:“我在查账。”
沈姝窈点头:“所以补补。”
谢无妄:“……”
青黛在旁边小声道:“姑娘,谢公子刚喝完药,府医说不宜吃太甜。”
沈姝窈立刻把点心拿回来:“那你别吃了。”
谢无妄看着她飞快收回去的手,莫名生出一点说不出的感觉。
她给得快,收得也快。
像是只要知道对他不好,便立刻撤回。
从前在侯府,没人管一碗馊饭会不会让他病得更重。
如今沈姝窈连他药后能不能吃甜,都要让人盯着。
荒唐。
太荒唐了。
谢无妄垂眸继续看账。
沈姝窈却趴在桌边,认真看着他。
窗外雪后初晴,日光落进屋内,照在少年侧脸上。谢无妄低眸翻账,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唇色因病伤显得有些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