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提醒她。”
沈姝窈看向林嬷嬷,声音压低:“活着,才有机会保住想保的人。”
林嬷嬷嘴唇颤抖,眼中挣扎剧烈。
厅中死寂。
就在她似乎要开口时,门外忽然有人匆匆来报。
“侯爷,陆公子来了,说是有要事求见。”
沈姝窈眉头一皱。
陆清衍?
他这时候来做什么?
秦氏眼底却极快地闪过一丝松动。
沈姝窈心里顿时一沉。
不好。
陆清衍来得太巧了。
他不是救场,就是被人当枪使了。
沈怀章脸色难看:“让他进来。”
片刻后,陆清衍走进前厅。
他一进门便看见满厅跪着的下人,草席盖着的尸身,秦氏眼眶含泪,沈姝窈站在厅中,而谢无妄挡在她身侧。
陆清衍眉头瞬间皱起。
尤其看见谢无妄与沈姝窈几乎并肩而立时,他心中那股不适再次涌上来。
他向沈怀章行了一礼:“侯爷。”
沈怀章压着怒意:“陆贤侄有何事?”
陆清衍道:“晚辈本不该打扰侯府家事,只是昨夜之事牵连苏姑娘,外头如今已有流言,说苏姑娘设局陷害谢公子,又说侯府刺客与秦夫人有关。此事若不尽快压下,只怕会伤了侯府与苏陆两家的情分。”
沈姝窈听笑了。
果然。
真是来救场的。
她看着陆清衍头顶那团被灰线缠得更紧的金光,忽然觉得他可悲又可气。
苏婉宁不方便来前厅,便让陆清衍来。
秦氏正好被林嬷嬷牵连,陆清衍这番话便能把查案变成“伤情分”“毁名声”。
他还真是被苏婉宁用得明明白白。
陆清衍见沈姝窈笑,眉头皱得更紧:“你笑什么?”
沈姝窈道:“笑陆公子来得及时。”
陆清衍冷声道:“沈姝窈,我是为你好。你昨夜已经让婉宁难堪,今日若再将事情闹大,你的名声只会更差。”
沈姝窈还没开口,谢无妄忽然淡淡道:“陆公子的意思是,侯府死了人,也不该查?”
陆清衍看向他,眼底带着明显不喜:“谢公子,我并非此意。只是此事尚无定论,不该任由流言攀扯无辜之人。”
谢无妄:“谁无辜?”
陆清衍皱眉:“苏姑娘自然无辜。”
沈姝窈简直想给他鼓掌。
太好了。
他越这样,她越觉得自己从前抽身抽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