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脸色一白:“你胡说什么?你自己做了恶事,竟还想攀咬主子?”
福安抖得更厉害。
沈姝窈看着秦氏头顶黑气骤然翻涌,知道她已经动了杀心。
福安若再不说,恐怕也活不过今晚。
她立刻道:“福安,你想清楚。二顺已经死了,刺客也死了。你若再替别人扛罪,下一个死的就是你。你若说实话,我可以求父亲留你一命。”
福安眼神剧烈动摇。
秦氏厉声道:“沈姝窈!你是在诱供?”
沈姝窈冷笑:“母亲急什么?我又没说他替谁扛罪。”
沈怀章终于怒道:“够了!让他说!”
秦氏脸色发白,只能闭嘴。
福安跪在地上,额头全是冷汗。
他看了看秦氏,又看了看草席下的二顺,终于崩溃般磕头:“侯爷饶命!小的只是听命行事!小的也不知道酒里有毒,是林嬷嬷给小的酒囊,让小的交给二顺,说让他出府躲两日!”
林嬷嬷脸色骤变:“你胡说!”
厅中瞬间一片哗然。
秦氏站起来:“林嬷嬷?”
林嬷嬷扑通跪下,哭道:“夫人,奴婢冤枉!奴婢从未做过这种事!”
福安哭喊道:“就是你!你还给了我十两银子,让我看着二顺喝下!”
林嬷嬷厉声道:“你血口喷人!”
两人当场撕咬起来。
沈姝窈冷眼看着。
秦氏果然狠。
福安一开口,她便已经准备弃林嬷嬷了。
林嬷嬷是秦氏身边老人,知道的东西必定不少。
若能撬开她的嘴,秦氏这层皮至少要被扒下一半。
可秦氏不会给这个机会。
果然,下一刻,秦氏身子一晃,眼泪落下:“林嬷嬷,你跟了我多年,我竟不知你背着我做了这些事。你为何要害谢公子?为何要牵连侯府?”
林嬷嬷不敢置信地看着秦氏:“夫人……”
秦氏眼眶通红,满脸痛心:“我待你不薄,你怎能如此糊涂!”
林嬷嬷的脸色一点点灰败下去。
她显然明白,自己被舍弃了。
沈姝窈心头一沉。
不好。
林嬷嬷这个神色,不像是要咬秦氏,更像是要把所有罪认下。
她立刻开口:“林嬷嬷,你想清楚。二顺死了,福安差点也要死。你认下所有罪,真以为你家里人还能平安?”
林嬷嬷眼神微颤。
秦氏看向沈姝窈。
沈姝窈继续道:“你跟在母亲身边这么多年,应该比谁都清楚,死人最能守秘密。你今日若死了,明日你儿子,你孙子,会不会也因意外没了?谁知道呢?”
林嬷嬷脸色惨白如纸。
秦氏厉声道:“窈窈!你怎可如此恐吓她?”